堂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萧隐若端坐在轮椅上,面色依旧冷峻,只是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她没有看楚奕,目光落在前方空无一物的墙壁上,声音清冷如常
“什么事?”
楚奕没有立刻回应。
他迈开步子,不疾不徐地走到她面前。
他毫无犹豫地在轮椅前屈膝蹲下,身体微微前倾,刻意调整了高度,让自己的视线与她那双冰冷的眸子精准地处于同一水平线上。
“指挥使,你怎么来了?”
萧隐若的目光终于从空墙上缓缓移开,落在了他的脸上。
那眼神锋利如刀,瞬间凝结了周遭的空气,冷得仿若能刺穿骨髓,比腊月里最坚硬的寒冰更甚三分。
“本官想来就来,关你什么事?”
楚奕非但没有被这凛冽的气势所慑,唇边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一些,眼底的光彩也越发清晰。
“所以,指挥使是特意来看我的?”
尾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轻快上扬。
“呸。”
萧隐若猛地别过脸去,动作快得带起鬓角一缕垂落的发丝轻轻晃动。
她的声音里泄露出了一丝极力压抑却依然能被捕捉到的恼意,像被戳穿了什么秘密般带着点气急败坏。
“本官只是不想有人蒙骗你这个蠢货,被人拿个假孩子糊弄,还差点当了真爹。”
“楚奕,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骗了?”
楚奕依旧蹲在原地,保持着与她平视的姿态。
他的目光细细描摹着她别过去后露出的优美侧脸线条——光洁的额头,挺直的鼻梁,倔强微抿的唇瓣。
视线下移,他敏锐地捕捉到她小巧的耳廓正悄然晕开一片薄薄的、如初绽桃花般的浅红。
再往下,是她刻意紧绷、试图维持冷漠却因别扭而显得有些僵硬的下颌线条。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带着酸涩与温柔,毫无预兆地涌上楚奕的心头,瞬间盈满了胸腔。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覆盖住了她搁置在膝盖上的那只手。
萧隐若搁在膝上的手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瞬间变得僵硬。
此刻,那手冰凉,像一块捂不暖的冷玉。
楚奕没有用力,只是用自己温热宽厚的掌心,珍重地包裹住她冰凉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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