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还有选择吗?
那冰冷的刀锋就在咫尺之外,龙三的眼神告诉她,任何犹豫都是徒劳。
苏玉柔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滑过脸颊,滴落在冰冷的衣襟上。
“我……我愿意出家。”
“锵啷!”
一声清脆利落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龙三手腕一翻,那半截慑人的刀锋瞬间滑入了刀鞘,严丝合缝。
那声音,干脆冷酷,如最终审判的落锤。
他淡淡地看着眼前失魂落魄的苏玉柔,眼神没有任何温度:
“不用耍花招,明天,如果你没有出现在太平观,你活不到后天。”
“执金卫说话算话,就算苏明盛,也保不住你。”
“……”
苏玉柔浑身剧烈一颤,仿佛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中。
她猛地低下头,散乱的发丝垂落,遮住了她布满泪痕和指印的脸颊。
她再也不敢看龙三那冰冷的眼睛,更不敢再望向巷子深处那扇透着温暖灯光、却永远对她关闭的院门。
“我,我知道了。”
巷口,那辆送她来的马车静静地停在那里。
车夫听到脚步声,连忙跳下车。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走。”
苏玉柔嘶哑地打断他,声音如破旧风箱在拉动,干涩得没有一丝生气。
厚重的车帘被她用力扯下,隔绝了外面冰冷的世界和车夫惊疑的目光。
苏玉柔背靠着冰冷的、微微颠簸的车壁,身体随着马车晃动而无力地摇晃。
她紧紧闭着眼睛,滚烫的泪水却不受控制地从紧闭的眼角不断渗出,无声地滑落,浸湿了衣襟。
是啊,她知道。
在这座皇城里,那个女人,那个端坐轮椅、看似无害的萧隐若。
她一旦动了真格,要碾死一个人,即便是当朝尚书,她的亲生父亲,也无力回天。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将她淹没。
……
翌日。
苏府。
苏玉柔穿着一身素淡的藕荷色长裙,裙摆上只绣着几枝疏落的墨竹,再无其他装饰。
她往日精心梳理、缀满珠翠的云鬓,此刻只用一根温润剔透的白玉簪松松挽起,几缕发丝柔顺地垂在耳侧。
“父亲,母亲这一年身体不适,总说心口憋闷,夜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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