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头看向小冼。
虽然小冼听不懂日语,但他大概是能猜到余幼汉在想什么。
两人隔着防毒面罩和两层玻璃,没说一句话,却把彼此的意思看明白了。
不撤了。
趁乱动手
把人杀光,把资料烧干净,把药剂毁掉。
然而,怀表指针越过约定时间后,外面没有传来爆响。
一秒。
两秒。
三秒。
什么都没有。
小冼的脸沉了下去。
余幼汉心里也骂了声粗口,要么引线出了问题了,要么就是定时炸弹上的装置有问题。
战场上最怕这个,不是死,是你把命押上去,结果那张赌桌塌了半边。
小冼贴近他,压低声音:“怎么办?”
余幼汉看向实验室中央围过去的那群人。
所有人几乎全围在那具尸体旁,像看什么新鲜玩意儿。
角落里,那挺机枪还架在桌边,旁边只有一个实验员看守。
余幼汉抬手,指了指那名实验员,又指向那群实验员。
小冼懂了。
他走得不快,还故意低头整理袖口,像个被叫去搬器材的小助手。
实验员看到有人靠近也没什么,只不过他也担心那女人会起来,所以一只手一直按在枪上,盯着那个地方。
小冼抬头,隔着面罩看了他一眼。
“良友冰室,记得吗?”
他怔了怔,刚想开口说纳尼,只见小冼已经抽出了小刀,一刀切入其喉咙。
“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那人捂着脖子倒下。
小冼把刀在防护服上擦了擦,端起歪把子机枪,枪口压低,对准那群还在争取研究尸体的实验员。
扳机扣下。
子弹横扫过去。
实验员一片片栽倒,记录板飞起,玻璃瓶碎在地上,药液淌成一滩。
有人想钻到桌底,被机枪打断了腿,趴在地上喊亚麻跌。
小冼骂了一句:“现在想起喊爹了?”
他补了一梭子。
余幼汉也冲进实验室,抓起桌上的酒精灯扔在地上,纸张遇火卷起黑边,他专挑标着实验记录的文件烧。
有个实验员没死透,趴在地上伸手去够抽屉。
余幼汉一脚踩住他的手腕。
抽屉里是一柄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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