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请进。这些典籍有劳你了。”他指了指旁边一堆待校的书卷。
王三丰顺势抱起那堆书卷,却并未立刻离开,而是状似随意地开口道:“贫道方才见主簿参悟《参同契》,气机交感,身与道合,已然窥得武学至上之理,心中佩服。只是……大人之气,似乎博而不纯,广而失精,胎息有漏,若能再打磨数年,必将融会贯通,集道学武学之大成于一身,堪称一代武学宗师。”
黄裳闻言,浑身剧震,难以置信地看向王三丰。他放下手中书卷,震惊地拱手道:“清风道友何出此言?本官……听得云里雾里。平日里确实修习一些吐纳调养的功夫,道家服食引导之术也略知一二,但仅仅是为了修身养性,延年益寿罢了。于内功外功、拳脚兵刃,实是一窍不通。道长所言‘武学宗师’,从何谈起?”
王三丰心中了然,这黄裳果然是“象罔得珠”,在懵懂中直抵大道。
他淡淡一笑,引经据典道:“黄帝游乎赤水之北,登乎昆仑之丘而南望。还归,遗其玄珠。使知索之而不得,使离朱索之而不得,使吃诟索之而不得也。乃使象罔,象罔得之。黄帝曰:‘异哉,象罔乃可以得之乎?’”
顿了顿,看着若有所思的黄裳,王三丰继续道:“大人如今,便是那‘象罔’。于懵懂混沌之间,直指大道,得了‘玄珠’。”
“主簿日夜苦读,校对《万寿道藏》,早已将道学精髓了然于胸,智慧发蒙,武学至理便自然而然地贯通周身。这非刻意习练所能得,乃是以气合气,同于大通,得其神而忘其形。”
他进一步点明:“达摩通佛经,而知绝世易筋;逍遥子读《南华》,而生逍遥绝学。上古以来,奇人异士层出不穷,圣人贤者,无师自通。可见这天下至理,就藏在天地间,为圣贤所备述。主簿如今,并非不通武学,而是已得武学之神,忘其形骸罢了。”
黄裳恍然,喃喃道:“我……近来校订道藏,确实时常感觉身轻体健,两肋生风,偶尔一跃,能有数丈之高。偶尔见到禁军操演,或是窥探大内高手气机,也能看出几分虚实……可我竟不知,不知不觉间便已身怀一身功夫了?”
他伸手,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掌,感受着体内那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只可惜,强身健体尚可,持械斗狠,终究落了下乘,非我辈读书人所愿......”
“可惜了……”王三丰心中暗叹。他看出黄裳心性淡泊,缺乏杀伐进取之心,这固然使他能更纯粹地领悟道法自然之理,但也限制了其武学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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