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届“西陲科试”的成功,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涟漪不断扩散。
三十名“西陲俊士”的家族欢欣鼓舞,其子弟进入官府见习,虽职位不高,却意味着实实在在的权力通道与地位提升。
更多本地贵族和富商开始急切地延请汉文教师,督促子弟攻读唐律算学,以期在下届科试中脱颖而出。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乐见其成。
几个历史悠久、曾与波斯王室或大食总督联姻的本地豪门,私下聚会时,气氛凝重。
“唐人的科举,是在挖我们的根!”一位白发老贵族愤愤道,“那些泥腿子、小商贩的儿子,如今也能凭着识几个汉字、会算几道题,与我们平起平坐,甚至进入官府!长此以往,我们的尊贵何在?传统何在?”
“还有那些琐罗亚斯德的祭司,”另一人接口,“竟也开始学汉文,讲什么‘道并行’,分明是向唐人低头!他们忘了是谁供养寺庙千年吗?”
“听说,唐人还要从长安派和尚道士过来‘辩法’,”第三人忧心忡忡,“这是要动摇我们的信仰根基啊!”
“不能坐以待毙。”最初发言的老贵族压低声音,“巴格达的朋友,一直与我们保有联系。他们承诺,只要我们能让唐人在此地不得安宁,拖延他们西进的脚步,金银、武器,乃至事成之后的自治地位,都可商量……”
类似的密谈,也在撒马尔罕、布哈拉的某些深宅大院中进行。
大食的金币和许诺,如同诱饵,吸引着那些不甘心失去特权和影响力的旧势力。
长安,太学西苑。
伊本·法德兰收到了来自巴格达的新指令:放弃对核心技术的直接刺探,转为全面研究大唐制度文化,并启动“鼹鼠”计划。
他心中五味杂陈。
一方面,深入研究唐帝国强大的内在逻辑,确是他作为学者的兴趣所在;另一方面,他也明白,这等于承认了短期内无法在技术上取得突破。
他更加勤奋地埋首书卷,从典章制度到市井小说,试图勾勒出这个庞大帝国运转的全貌。
那位“赵博士”依旧定期带来一些“民用技术”的展示和讲座,伊本每次都认真记录,但他心中疑虑渐深——这些经过精心筛选的信息,有多少是真实的?又有多少是故意设置的陷阱?
他并不知道,他关于“标准化”的报告,已经引导大食的工坊走上了一条歧路。
而“察事厅”对他的监控,已细致到他每日翻阅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