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攀案数目已经相当明晰,除去一些不太容易估算的物品,例如古董字画,以及珠宝之类的贵重物事以外,其余比较好计算的,加在一起大概三十万两。
这是他五年的积累。
而沈章在考功司郎中这个位置上,远没有五年。
这说明,考功司郎中这个四品官的含金量,比京兆尹这个三品官,还要高出很多。
吏部的含「金」量,再一次得到体现。
身在考功司这个位置上,吃点拿点,是相当正常的事情,如果一点不贪不拿,那才奇怪。
毕竟,你不贪,你上头的吏部侍郎尚书还要吃饭呢。
皇帝生气的点在於,他一直把王相公当成自己人,那麽沈章,也算是皇帝嫡系的官员。
自己嫡系的官员,这样一点收敛都没有,毫不收敛的大肆敛财,这就不仅仅是敛财了,更是在往皇帝脸上抹黑!
毕竟,这种情况,你让其他人怎麽想? 大家只会觉得,这是皇帝默许的行为。
皇帝陛下冷战了一阵之後,挥手屏退了御书房里所有的宫人,然後抬头看着陈清。
「你说,这事应该怎麽办?」
陈清体会到了皇帝的想法,微微低头道:「陛下,这个事情现在有些复杂了,臣以为,这事不宜处理,更不宜扩大。 「
皇帝皱了皱眉头,问道:」怎麽说? 「
」你陈子正,不是一直嫉恶如仇吗,怎麽说出这种话来了?」
皇帝眯了眯眼睛:「你也惧怕沈章背後的势力? 「
陈清默默叹了口气,开口说道:」陛下,现在朝廷里诸多文官派系之中,至少需要有一两个派系,是向着陛下的。 「
」否则,臣实在担心陛下的周全。」
陈清这话,完全没有遮掩,已经是直来直往了。
文官派系,先前主要以杨相公为首,如今已经被皇帝得罪的差不多了,谢相公一系,皇帝也多番敲打。 甚至五军都督府的张凤,也被皇帝下令处死。
再加上,外戚,勋贵两股势力,也被皇帝给下重手整治过。
这样一来,虽然景元天子的皇帝威权,得以空前强大,但是很多本该团结在皇帝周围的势力,未必就像从前那样团结了。
这很现实。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道理是说给天下人听的,这些上层的既得利益者,上层的达官贵胄们,未必信这一套。
一旦确定自己的利益受损,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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