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色蒙蒙亮,言琮等人就押送着杨教主等人,离开河间府,赶往简家庄。
因为这些犯人,要用囚车押送,速度缓慢,陈清就没有急着一同离开河间,而是在杨家,多留了半天。等到太阳高高升起的时候,昨天晚上还血腥一片的杨家,这会儿已经冲刷的乾乾净净,除了一些淡淡的血腥气以外,仿佛什麽都没有发生过。
而陈清,依旧穿着一身镇抚司的黑衣,坐在杨家後院的一张躺椅上。
在他的躺椅边上,还有另外一把太师椅,已经苏醒过来,被包紮的严严实实的杨七,正坐在这张太师椅上。
七先生看着眼前已经被洗刷乾净的後院,扭头看了一眼陈清,开口叹了口气:「子正,这麽大的事情,你能掩藏得住杨家吗?」
「掩藏?」
陈清看了看七先生,开口笑道:「掩藏什麽?」
七先生皱眉:「你包庇我们杨家…」
陈清微微摇头:「先生想岔了,这事从头到尾…」
他指了指天空,开口说道:「那位都是知道的,不然我也没有办法来做这件事,也不太可能做成这件事。」
七先生瞪大了眼睛,有些愕然。
他还是太江湖了。
他不懂朝堂上是什麽运作规则,更不知道皇帝陛下是什麽样的存在。
「先生,大多数时候,这世间既不黑也不白。」
陈清轻声说道:「而是一道精致的灰色。」
「灰色…」
七先生擡头望天,喃喃道:「他也是灰色的吗?」
陈清知道,他是在问皇帝。
「那位…不该有什麽颜色。」
陈清轻声说道:「如果是圣君明主,准确一点来说,国家需要他是什麽颜色,他就会变成什麽颜色。」这话,陈清也压低了声音。
毕竟,这个时候杨家里,还有十来个镇抚司的人没有走,虽然他们这会儿都离陈清很远,但是该谨慎的时候,也不得不谨慎。
杨七扭头看了一眼陈清,沉默了一会儿,才苦笑道:「难怪子正你进了京城之後,能够这般如鱼得水。」
陈清缓缓说道:「先生,我也是被人逼着走到了今天这步,如果可以,我就在德清做我的上门女婿,做一辈子富家翁,清闲快活,但可惜,踏上这条路之後,就没有再回头的可能了。」
为了得到进身之阶,向上攀爬,陈清已经得罪了太多人,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虽然陈焕已经没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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