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至今,已经一百多年了。
一百多年时间,没有什麽地方是密不透风的,包括皇宫也不例外,这个时候做什麽事情,都不能太急,也不能太极端。
否则就很容易出事情。
在陈清看来,皇帝想要推动变革,往後面临最大的问题,甚至可能是他自己的安全问题。
毕竟有一句话说得好,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或者说,带来问题的人。
作为皇权的终端载体,皇帝本人一定不能出事,否则陈清现在手里掌握的,从皇权延伸出来的权柄,也会立时化为乌有,不复存在。
天子听出了陈清话里的意思,他目光闪动,缓缓说道:「朕知道你什麽意思。」
「你放心。」
皇帝神色平静:「朕心里有数,他们害不了朕。」
皇帝顿了顿,继续说道:「去江南的事情,你继续准备,其他的事情…」
皇帝想了想,轻声说道:「朕想给那位状元公一个教训,敲打敲打他,你替朕去一趟罢。」状元公,自然就是指谢观谢相公了。
虽然谢家这一次做的事情很出格,但如果细想,他们只是做中间人,促成了一些土地流转,这个土地流转,目前与皇帝扯不上任何因果关系。
因此,从国法层面上,也就没法制裁谢家,只能暗地里敲打敲打,吓一吓这位状元公。
陈清低头,应了声是。
他顿了顿,又说道:「陛下,有人给我家卖田这件事,其实可以作为一个缺口来看,等臣到了南方之後,谁拿这个事攻讦臣,那麽这人必然就是归属於阻碍清丈土地的势力…」
皇帝眯了眯眼睛,闷声道:「朕当然知道,但是那些人做惯了缩头乌龟,但凡是有一丁点风险的事,他们从来不去做。」
「朝廷里,每年有的是新嫩,有的是人愿意给他们冲锋陷阵。」
说到这里,皇帝还有些恼火:「偏偏这些人,还自以为自己如何如何刚正,真是可笑至极!」朝廷里,双方交锋,站在最前线的,往往都是品级不高的官员。
最典型的就是都察院的御史们。
这些御史品级很低,有些就是刚中进士没几年的嫩苗,但有时候就是这些人战斗力最强,能够把朝廷大佬们给拉下马。
但实际上,他们能做些事情震动朝廷,往往是因为他们背後有人要震动朝廷。
单单靠这些七品御史,掀不出什麽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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