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用的就不多了。
肯为他出生入死,不惧朝廷大臣的,也只有陈清,顾方这样的年轻人了。
皇帝说,现在只能把陈清当成他的天命之臣,就是这个道理,如今的他,除了陈清之外,没有别的人可用了。
但他说的,也只是「现在」。
将来他羽翼丰满,朝廷里,景元一朝的「新势力」崛起,等到他对陈清可用可不用的时候,陈清还是不是天命之臣…
还难说得很。
顾方听出来了皇帝话里的意思,他微微低头,开口说道:「陛下,东南的事情…」
「东南的事情,陈清办的极好,如今,他要做的事情,也是朕要做的事情。」
皇帝用手,敲了敲桌子,开口说道:「沿海走私,太过猖獗了,这些年,不知养出了多少巨富,就如陈清所说,这些人…」
「已经肥得流油了。」
说到这里,皇帝站了起来,开口说道:「你跟朕,一道去一趟内阁罢。」
说罢,皇帝直接站了起来,背着手往外走去,顾方只能跟在他身後,君臣二人一路来到了内阁,很快见到了一众阁臣。
众臣对着天子行礼之後,皇帝陛下径直坐在了主位上,然後命顾方,将京兆府清丈土地的文书,递给了一众宰相。
众人传看之後,天子冷下了脸,沉声道:「单单京兆府一地,就清查出了这许多田地!」
「这还是天子脚下。」
皇帝环顾众人,沉声道:「其他地方,恐怕要更加不堪!」
众宰相看了之後,都没有说话,宰相杨元甫站了起来,对着天子低头道:「陛下,臣以为,其他地方不会有京兆府这麽严重,京兆府之所以如此,主要是因为京城里,达官贵人太多…」
「有些人说了话,京兆府都不得不通融,其他地方,则不会如此…」
皇帝眯了眯眼睛,没有接话,而是轻声说道:「朝廷的田税,朕这几年翻看了,先帝朝初年到现在,少了近乎一成了。」
杨相公低头不语。
谢相公叹了口气,对着天子欠身行礼道:「陛下,之所以如此,一部分乃是因为斯文日甚,更多则是因为天时所致,本朝不如前朝风调雨顺,只要陛下修身养德,朝廷赋税,定然会逐渐恢复…」谢相公所说的斯文日甚,是说天下有功名的读书人越来越多,按照朝廷的规矩,中了秀才就能够免徭役,举人进士,则可以免除一部分赋税。
这就是所谓的斯文日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