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却无人有心思啜饮。
白晴一袭素衣,不施粉黛,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阴郁与疲惫,往日的明艳姿容黯淡了许多。
丹霞派此番损失惨重,山门被攻破,长老陨落,弟子死伤众多,数百年基业摇摇欲坠,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铁剑门与王氏的日子同样不好过。
在金泉寺与清风观的全面打压下,他们的势力范围收缩,附庸离散,影响力急剧衰退。
若非官府明里暗里的支持,恐怕早已支撑不住。
三宗如今绑在一根绳上,能调动的通玄境高手加起来也不过七位,且无一人达到通玄後期,面对佛道两家的联手,实力差距悬殊。
他们背後的靠山虽已表态支持,但受限於高层默契,不好直接下场干预。
真正的压力,仍需他们自己承受。
而官府的态度,却令他们心寒。
那位谢府君似乎打定主意坐山观虎斗,乐见江湖势力彼此消耗,只在三宗濒临崩溃时才会伸手拉一把,维持着一种「既不让你们死,也不让你们好过」的微妙平衡。
「谢景泽此人,太过迂腐,若官府能果断与吾等联手,合力剿灭金泉寺与清风观,胜算岂非大增?何至於弄到今天这般田地!」
王擎山猛地一拍桌案,茶水溅出,语气激愤:「若是陈镇抚在此,岂容那群秃驴如此猖狂!」
王擎山此刻不禁怀念起陈盛在时的光景。
那时靖武司、府衙、武备军虽也各有心思,但在陈盛的穿针引线下,却能形成合力,以雷霆之势剿灭落云山庄。
如今陈盛一走,三衙分立,互相制肘,才让金泉寺钻了空子。
後悔的情绪,在三人心中蔓延。
当初陈盛提议联手对付金泉寺时,他们若是不那麽瞻前顾後,果断答应,或许局面早已不同。
一念之差,步步被动。
当然,对陈盛,他们也不是没有怨气。
若非他掀起波澜,引得金泉寺反弹,他们或许还能维持表面和平。
只是这怨气,此刻是万万不敢表露的。
眼下三宗的生机,很大程度上,反而系於那个离开宁安的年轻人身上。
卢青松面色沉凝,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陈老弟归期未定,我等却不能坐以待毙,依卢某之见,当联手向聂玄锋施压,若官府再不出手干预,摆明态度。
那我等————便索性向金泉寺、清风观低头求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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