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举着板子僵在半空中,皱眉看向来人,竟是个年轻女子?
孟子墨上前一步,道:“这位是译异馆馆丞、礼部行走江臻江大人,正五品。”
衙役们齐齐抱拳行礼:“江大人。”
江臻淡声开口:“一个学子,寒窗苦读十几年,意外落了榜,一时接受不了,有些过激之举也是人之常情,何必把人往死里逼。”
“江大人……”朱宣礼抬起头来,声音哑着,“您也认为,我是疯了,才在这里胡搅蛮缠吗?”
“我并非此意。”江臻沉声道,“会试阅卷,每一份墨卷都要经过誊写、糊名、交叉审阅、复核四道程序,从誊写到放榜,卷子经手不下十人,有任何一个环节存疑都会被抽出来复核,至少在我看来,这个制度,不会漏掉有真才实学的人。”
朱宣礼笑了一声:“那只能说明,阅卷的那十余人,都是庸才,否则,我绝不会落榜!”
“朱兄,慎言。”孟子墨开口,“江大人学识渊博,尚且只是礼部行走,其余官员,皆是经过层层选拔,才有今日的职位,怎会是庸才?”
他弯腰,将朱宣礼扶起来。
朱宣礼被扶起来时踉跄了一下,站稳后他看着江臻,道:“江大人,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江臻见他一身狼狈,道:“先填饱肚子吧,有什么事,吃饱了再说。”
朱宣礼沉默的跟着她到了晏晏火锅店。
裴琰快步迎上来:“你们怎么这会才来,菜都上了好几轮了。”
话说一半,他看到了跟在江臻身后的朱宣礼,压低声音问道,“这什么情况?他不是那个在贡院门口吐血的解元吗?怎么弄成这副模样了?”
江臻简单说了前因后果,随即看向的曾东:“带他去雅间,备上热饭热菜,记在我账上。”
朱宣礼的唇紧抿。
他恍惚想起去年乡试放榜后,就在这家店里,他带着一众举人学子,和译异馆的人当众比试学问。
那时他少年得志,打心底里瞧不上江臻一介女子办学授课。
可短短数月,世事翻转。
如今唯一愿意停下脚步听他说话的人,竟是当初被他轻视的人……
朱宣礼被带进雅间,热腾腾的火锅端上来。
他半点胃口也没有,抬头对曾东说:“劳烦掌柜,借笔墨纸砚一用。”
笔墨纸砚很快便铺在了桌上,朱宣礼挽起袖子,提起笔蘸满了墨,开始在纸上刷刷地写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