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摆出拱卫护送的排场。
那是只有迎接上官时才有的架势。
从兵卒中间走出来两个人。
头一个是赵铁柱。
独臂汉子穿了一身青色官服,胸口缀着鸂鶒补子,大乾九品工匠的品阶。
袖口里空荡荡的右臂被叠好别在腰间,但他的脊背挺的比兵卒还直。
跟在赵铁柱身后的是柳枣花。
跛脚的女人也换了同样的官服,发髻上多了一根簪子,那是朝廷发的银簪。
官身女眷才有资格佩戴的制式物件。
可柳枣花自己就是官。
大乾朝百工局,第一批正式授官的匠人。
西市口鸦雀无声。
卖烧饼的大婶手里的面团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方才还骂的起劲的书生,嘴巴张着,发不出声来。
赵铁柱走到百工局门口站定,转过身,面朝人群。
他不善言辞,只是用仅剩的左手摸了摸胸口的补子,咧开嘴笑了一下。
他脸上的神情里有什么东西,比任何话都重。
柳枣花没跟丈夫站在一起。
她一瘸一拐的绕过赵铁柱,踩着台阶,独自走上了百工局门前搭的高台。
台下几百号人全仰着脖子看她。
柳枣花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
左手是一方铜印,百工局九品工匠的官印;右手是一只鼓囊囊的布袋,拆开口子,白花花的银锭子在日头底下晃的人眼疼。
“十两!”
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柳枣花举着官印和银子,扫了一圈台下的人。
她最后看向那几个书生,停住了。
“方才是你们在骂?”
书生们往后退了半步。
柳枣花把银袋子往腰间一别,腾出手来,指着领头那个书生的鼻子。
“钦差大人说了,能造利器者皆是国士!老娘这双手能修连弩杀赫连人,你们这群只会喷粪的废物能干什么?!”
这嗓门大的恨不得把整条街的瓦片都掀了。
书生们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可四周的百姓已经笑开了锅。
“骂的好!”
“人家有官印有银子,你有什么?你有个屁!”
“就是!连个弩都修不了,还好意思在这儿叽叽歪歪!”
巧儿站在人堆后面,整个人在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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