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明虎沉默片刻。
他知道这事有风险。
可副将府被掏空之后,再不回血,下面那帮人迟早要乱。
半晌后,贺明虎冲门外大喝。
“张校尉!”
一名披甲汉子推门而入,单膝跪地。
“末将在!”
贺明虎盯着他。
“挑五十个绝对可靠的弟兄,换上商贾衣服。带上钦差手令,押着后院那八车货,连夜出西门。”
“出了城,一路往北。”
“去找阿史那骨都的人。”
张校尉心头一紧,低头抱拳。
“末将领命!”
贺明虎走到他面前,声音压得发狠。
“记住,这趟差事若出了岔子……”
他一字一顿。
“你全家老小,都不用活了。”
张校尉背后一寒。
“末将明白!”
……
八日后。
雁门荒以北,赫连右部外围营地。
风从草场尽头卷来,吹得毡帐猎猎作响。
八辆马车停在营地中央,车厢上的油布已经掀开。
日头照进车内。
琉璃盏、琉璃碗和一坛坛烈酒码放整齐,映出一片刺眼的光。
特木尔站在马车前,伸手捧起一只琉璃碗。
他翻来覆去看了片刻,咧嘴一笑。
“好东西。”
“大乾的工匠,手确实巧。”
他将琉璃碗放回木箱,看向张校尉。
“你们副将府这次倒是大方。”
张校尉按下心里的紧张,照着马进安交代的话开口。
“三千头牛羊,五十匹战马。”
“这是我们贺副将与右谷蠡王早先说好的价。”
特木尔大笑起来,胸前皮甲跟着晃动。
“三千牛羊好说。”
“战马可不是小数目。”
他伸手拍了拍车厢,眼里贪意藏不住。
“不过看在这些琉璃和酒的份上,我这就派人去草场调拨。”
特木尔正要招手唤部下,大帐毡帘忽然被人从外头掀开。
一道青衫身影迈步走入。
在满营皮甲、弯刀和毡帽之间,那身青衫格外扎眼。
陈长风来了。
他走到特木尔面前,从腰间解下一块金制狼头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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