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卤水渗了出来。
“搬石头来!还有树枝、碎麦秸!”林四娘指挥着。
老兵们把大石头垫在沟底,上面铺树枝,最上层盖厚厚的碎麦秸,最后填土掩埋。
孙七在旁边看着,满头雾水。
“四娘,好不容易挖的沟,怎么又填上了?”
林四娘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这叫暗管。”林四娘大声说道。
“明沟排地表的水,暗管排地下的毒水。老赵听出来的这条地下水路,全是盐碱卤水。”
“咱们用石头和树枝在地下搭出一条空隙,卤水就会顺着这层空隙流进排干渠。”
“麦秸能挡住泥土,不让暗管堵死,明暗交替,这地里的毒才能拔干净!”
孙七喉咙发紧,半天没说出话。
他从没听过种地还有这么多门道。
这岂不是比排兵布阵还要精细?
……
镇北城,营田司衙门。
张大人坐在太师椅上,看着跪在下面的胖瘦两个差役。
“决堤了?”张大人猛地站起身。
“千真万确啊大人!”胖差役连连磕头,“那寡妇疯了!她带着那帮残废,把黄河堤坝给扒了!大水把河套全淹了!”
张大人仰头笑出声。
“好!好得很!”张大人走到书案前,铺开折子,提笔就写。
许清欢啊许清欢,你派个寡妇去屯田,现在这寡妇决堤毁田,这可是死罪!
张大人提笔蘸墨,在折子上奋笔疾书。
“钦差行辕营田使林四娘,胆大妄为,私自决开黄河堤坝。”
“致使黄河水倒灌河套,淹没朝廷屯田万亩,此举不仅毁坏良田,更置五百屯田军卒性命于不顾。”
“实乃祸国殃民之举,下官恳请朝廷严查,将林四娘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写完最后四个字,张大人重重放下毛笔。
他心里盘算得很清楚。
许清欢初来乍到,靠着雷霆手段镇住了镇北城。
但她根基太浅。
这次屯田,是许清欢手里看得见的政绩。
只要把林四娘决堤毁田的罪名坐实,许清欢就脱不了干系。
到时候,营田司能保住,还能借机把许清欢拉下马。
“许清欢,你千算万算,没算到你找的这个寡妇是个疯子吧!”张大人冷笑出声。
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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