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车。”
“押货何人?”
“末将。”
“凭何文书?”
张校尉答不出来了。
他手里确有批文,可那批文上盖的是钦差行辕印,写的是准许以琉璃、烈酒换取北境所需牛羊马匹,供军中调配,并未写一个副将府私用。
贺明虎终于从城楼下来。
他步子很快,身后跟着马进安。
到城门口时,贺明虎压着火气拱手。
“许大人,这批货是副将府奉命押出关的,路上担了风险,回来总得先入副将府点验,哪有刚进城门就抢账的规矩?”
许清欢转头看他。
“贺副将说奉命,奉谁的命?”
贺明虎一噎。
马进安往前半步,接过话头。
“自然是奉钦差行辕的贸易批文,副将府替行辕分忧,才有今日这批牛羊战马,大人若要入账,也该等副将府核验完毕,再交军需处。”
许清欢抬手。
李胜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书,展开给城门吏、军需官和总兵府书记看。
“读。”
李胜嗓门够响。
“准以行辕所存琉璃八车、烈酒若干,换取牛羊马匹,所得皆归镇北军军需,不得私分,不得截留,不得另造暗账。”
读到“不得私分”四个字时,围观百姓里有人笑出了声,很快又捂住嘴。
贺明虎面皮一沉。
马进安仍想拖。
“大人,文书所言归镇北军军需,副将府也是镇北军一部,暂存副将府并不违制。”
许清欢把文书收回,语气仍稳。
“副将府要暂存,可以。”
贺明虎刚松半口气,许清欢下一句便落了下来。
“先造册。”
她侧身吩咐。
“军需官记总数,总兵府书记记来路,城门吏记入城时辰,三份账册当场写,当场签押,当场封存。”
“战马逐匹登记,毛色、齿龄、烙印、蹄伤、肩高、尾鬃缺损,全写进去。”
“牛羊按群分号,公母、大小、病弱另列。”
“谁牵走,谁签名;谁少报,谁领罪。”
这几句话一落,马进安的算盘全被砸了。
拆马印?
没用了。
换蹄铁?
没用了。
过几日说旧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