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继续往右部营地走。
越靠近大营,骑卒们越谨慎,乌力吉让人把货车重新排成两列。
琉璃箱放在中间,烈酒靠后,绸布盖上毡毯,铁器由四名骑卒贴身看押。
右部营地扎在河湾旁,数百顶毡帐连成一片,牛羊圈在外围,马群在高坡上吃草。
营门口的木杆上挂着狼尾旗。
特木尔手下的管事巴彦早等在那里。
他穿着灰狐皮袍,腰间挂着铜牌,身后站着十几个账房奴仆,手里捧着皮册。
乌力吉翻身下马,抬手行礼。
“货到了,大乾来的琉璃、烈酒、绸布、铁器,全在这里。”
巴彦没急着答话,先走到第一辆车前,掀开毡毯。
一匹绸布露出来,颜色鲜,手指压下去,布面顺滑,边上织着细密纹路。
巴彦捻了捻,又去看铁器。
铁锅边沿平整,铁刀开口干净,铁钉大小一致,连装箱的木板都刨得齐。
他啧了一声。
“大乾人倒会折腾。”
乌力吉笑了笑。
“这些东西,在咱们草原上好卖?”
巴彦抬手让人开琉璃箱。
木盖撬开后,里面铺着干草和软布,十二只琉璃杯排得整整齐齐,火光一照,杯壁通透,杯底还压着细花。
周围几个骑卒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
巴彦拿起其中一只,手上力气放得很轻。
“好卖?这东西进了王公帐里,价格能翻三倍。”
乌力吉低声问。
“那咱们这一趟,算立功吧?”
巴彦把杯子放回去。
“功劳归特木尔大人,赏不赏你们,要看大人心情。”
乌力吉脸色有些挂不住,却没敢顶嘴。
巴彦挥手。
“点货。”
账房奴仆立刻上前,一箱一箱登记。
“琉璃杯二十只,完好。”
“琉璃盏八只,完好七只,破口一只。”
“烈酒二十坛,裂损一坛。”
“绸布六捆。”
“铁锅三十口,铁刀五十把,铁钉十捆。”
阿木尔站在车尾,听着这些数字,肩膀还在疼。
他搬了一路,连杯水都没多得。
贵人们一句“完好”,便能换马换羊换官位。
奴隶若是摔坏一只杯,命也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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