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掌柜的脚尖已经转了半圈,身子往后缩,想趁着码头上的乱劲儿往暗处溜。
胖鱼眼尖,一脚踢飞脚边的破木桶。
木桶骨碌碌滚过去,正好砸在卢掌柜腿肚子上。
卢掌柜哎哟一声,险些摔个狗吃屎。
胖鱼带着几个膀大腰圆的脚夫,直接把码头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卢掌柜,急着去哪儿啊?”胖鱼咧嘴笑,手里掂着根水火棍,“阿贵刚死,你这当东家的不去收尸,倒往黑胡同里钻,怎么,赶着去投胎?”
卢掌柜稳住身形,脸色煞白,指着胖鱼破口大骂。
“滚开!老子是广义商号的掌柜,水程堂算什么东西,敢扣我?”
许无忧站在案板前,手指在军粮折损清单上敲了两下。
“水程堂是不算什么。”
许无忧转头看向老周。
“老周,念。”
老周把算盘一推,翻开水程堂的规矩册子,嗓门提得老高。
“广义商号,借水牌走急货道,偷换货名,逃避护河钱,涉嫌栽赃军供船。”
“按水程堂规矩,即刻起,广义商号所有船期无限期押后!”
“南码头仓口封存,所有水牌扣押,待户部核账!”
卢掌柜听完,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船期押后,仓口封存,扣押水牌。
这三条加在一起,等于直接掐断了广义商号的脖子。
货运不出去,外头的船进不来,不出半个月,广义商号就得破产。
“许无忧!你敢!”卢掌柜扯着嗓子嚎,“你这是动私刑!你这是断我生路!”
许无忧没搭理他,只把目光转向陶伯庸。
陶伯庸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他清楚,广义商号要是倒了,他这条线上的油水也就断了。
“许堂主,你过了。”
陶伯庸往前走了一步,官威摆了出来。
“水程堂管船期,这本官不拦。可封存商号仓口,扣押水牌,这是官府的权柄。你一个江湖帮会,越俎代庖,真当大乾的王法是摆设?”
许无忧笑了。
他把桌上的毛笔拿起来,蘸饱了墨,又抽出一张空白的签押纸,拍在陶伯庸面前。
“陶巡官讲王法,那咱们就按王法办。”
许无忧把笔递过去。
“广义商号用水牌走急货道,水程堂就有权停他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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