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封仓……”
许无忧指了指那张军粮折损清单。
“这清单上写得清清楚楚,广义商号跟北线军粮折损脱不了干系。”
“陶巡官要是觉得水程堂没资格封仓,行。”
“你签个字。”
陶伯庸盯着那支笔,没接。
“签什么?”
许无忧说道。
“写明,漕司巡官陶伯庸,以官府名义担保广义商号清白。”
“担保广义商号从未参与军粮折损,从未偷换货名。”
“只要你签了,我许无忧立马放人,广义商号的仓口,水程堂绝不碰一下。”
码头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陶伯庸身上。
船户们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卢掌柜满脸希冀地看着陶伯庸,嘴唇直哆嗦。
“陶大人……您说句话啊!”
陶伯庸的脸颊肌肉抽搐了几下。
签担保?
这清单白纸黑字摆在这里,阿贵又死得不明不白。
这案子一旦捅到京城,那就是通天的大案。
他一个小小巡官,拿脑袋去给广义商号担保?
陶伯庸猛地一甩袖子,把手背到身后。
“本官只负责巡河,商号的案子,自有京兆府去查。”
“本官……本官不作这个保!”
这话一出,卢掌柜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泥地里。
完了。
陶伯庸不管他了。
许无忧把笔扔回笔洗里,墨水溅了几滴出来。
“既然陶巡官不作保,那水程堂就按规矩办事。”
许无忧转身,面向胖鱼和老周。
“胖鱼,带人去南码头,把广义商号的仓口贴上水程堂的封条。谁敢撕,打断腿。”
“老周,把广义商号的水牌全收了,一张不留。”
胖鱼大声应诺,带着人如狼似虎地扑向卢掌柜,从他怀里搜出几块铜制水牌,又分出一拨人直奔南码头。
陶伯庸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许无忧没再看他,而是把桌上的军粮折损清单小心翼翼地收起来,装进一个牛皮信封里。
他招手叫来三个最机灵的帮丁。
“这案子压不住,也不能压。”
许无忧把信封递给第一个帮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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