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磕到底的决绝模样,历历在目。
杨家这只老狐狸,真肯为大义将身家性命全数押上?
陈世昌猛地睁开双眼,厉声大喝。
“你去办件事!”
谋士慌忙躬身。
“派人去城西印书坊。砸双倍现银!让他们多印几千份小报!把城里的火烧得再旺些,舆论往死里推高!”
陈世昌咬牙切齿,字字发狠。
“另外!在小报里添一把柴,隐晦提及江南大族圈地之事。就说城南几家大族的祖坟占地,根子上存有不清不楚的猫腻!”
谋士骇然变色,仰起头惊呼出声。
“老爷!万万不可!这不是把咱们自个儿也给绕进去了吗!”
陈世昌一掌拍在案台上,怒然而起。
“按我吩咐去做!”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底透出残忍凶光。
“我亦不想走这步险棋,可眼下局势,容不得半点差池!若杨伯年真是病入膏肓,这些风言风语传扬出去也无伤大雅,反正未曾指名道姓,谁也赖不到咱们头上。”
陈世昌盯着案台上的万民公疏副本,恨不得用目光将其烧穿。
“若杨家生出异心,企图踩着咱们两家的骨血上岸投诚,那我便先将这池子水彻底搅成烂泥!谁也别想清清白白脱身!”
谋士倒吸一口凉气,不敢再劝,弯腰弓背退去。
正堂内仅剩陈世昌一人。
铜壶滴漏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疑虑犹如荒原野草,借着凛冽冬风疯狂蔓延滋长。
黑云遮月。
杨府书房未燃炭盆,四下一片清冷。
杨伯年套着一件藏青色棉袍,背脊挺得笔直,立在宽大书案后方。
书案上铺展着那张城南世家底细地图。
陈家与方家的几处要害地皮,已被朱砂笔重重圈死。
管家杨全推门入内,躬身禀报。
“老爷,今日陈、方两位家主前来探病,已按您吩咐将其挡在门外。只是……”
杨全迟疑片刻,继续汇报。
“小的观陈老爷那副神态,满脸的狠辣算计,方老爷也是满腹狐疑。他们怕是起疑心了。”
杨伯年从书上移开,转头看了看对面的杨敬之。
“老七,你猜,陈世昌会有什么动作?”
杨敬之神色冷峻,言语笃定。
“陈世昌此人狂妄自大却又多疑善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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