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不是某一个点,是全身每一根经络同时被撕裂又被强行缝合,像有人把他的血管一根一根抽出来,放在火上烤,烤完了再穿回去。
他把拳头塞进嘴里,咬住自己的虎口。牙齿陷入皮肉,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用这个疼去压那个疼。
龙种的龙吟一声接一声,从凄厉变得低沉,从低沉变得浑厚。像一头幼兽在长大。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光线从明亮变成昏黄,又从昏黄变成漆黑。
枣树的影子从窗纸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轮模糊的月亮。
林墨松开嘴。虎口上多了一排深深的牙印,血已经凝固了,结成一层暗红色的硬壳。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背上全是干涸的血痕,暗红色的,从皮肤表面渗出来之后被体温烘干,结成一层薄薄的壳,像一层剥落的蛇皮。
他试着握拳——血壳碎裂,簌簌往下掉,露出下面新生的皮肤。
淡粉色的,光滑的,像婴儿的皮肤。
不只是一只手,全身都是。衣服和皮肤之间隔着一层干涸的血壳,他一动,就发出细碎的脆响,像蛇蜕皮的声音。
丹田里,龙种安静下来了。
林墨闭上眼睛,用内视去感知它的状态。
龙种的体积比吸收之前大了整整一倍。
表面的鳞片纹路不再是浅浅的印痕,而是立体的一层一层叠压的真正的鳞片,暗金色,边缘带着一圈极淡的紫光。
它盘踞在丹田中央,尾巴收在身体下方,头颅微微昂起。
姿态从之前的蜷缩恐惧变成了一种安静的、带着威严的等待。像一条真正的幼龙。
青龙决第一层“江潮”,圆满。
林墨试着调动龙种的力量。意念一动,那股冰凉的力量立刻从丹田涌出。
不是之前那种需要催动才会出现的被动响应,而是主动的、像手臂一样随心而动的延伸。
力量涌向全身的速度比以前快了至少一倍,而且不再是散漫的气血奔涌,是成体系的循环。
从丹田出发,沿任脉下行至会阴,转督脉上行至百会。
再沿手三阴三阳流至四肢末端,最后回归丹田。
一个完整的大周天,浑然天成,无需刻意引导。
这就是“江潮”。
气血在体内像江水一样周流不息,潮起潮落,自成体系。
林墨睁开眼,从床上下来,站在屋子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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