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常干活。”
癞子头说,
“苏家的人一早就在码头上贴了告示,说码头上的活计不变,工钱照旧,还比之前涨了一成。苦力们才不管东家是谁,有活干有钱拿就行。”
苏正鸿这老头,确实会办事。
他不是先抢地盘,是先稳人心。
码头上的苦力是临山城的命脉,稳住了苦力,就稳住了整条江的物流。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
阿六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端出来两碗面。
面条是现擀的,粗细不匀,但根根分明。
汤头是用灶台上仅有的几样东西调的——酱油、猪油、葱花,还有一小撮干虾皮。
面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蛋黄还是溏心的。
林墨接过碗,吃了一口。
咸淡刚好。他又吃了一口,然后放下筷子。
“阿六。”
少年的肩膀缩了一下。
“灶台下面的砖缝里有个铁盒子,里面有碎银子。去街上买米买肉买菜,看着买,够三个人吃三天的量。”
阿六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从灶台下找出铁盒子,揣在怀里,拔腿就往街上跑。
癞子头看着阿六跑远的背影,挠了挠头。“林哥,你真收他啊?”
林墨没接话,低头吃面。
面很筋道,汤头鲜甜,猪油化在热汤里,喝下去从喉咙暖到胃。
阿六他爹确实教过他。
吃完面,他把碗放下,站起来。
“帮我去苏家送个信。告诉苏老爷子,我要见他。不急,他忙完了再说。”
癞子头应了一声,跑了。
林墨走到竹篮边,蹲下来。
幼龙还在睡,但睡姿从蜷缩变成了摊开。
四仰八叉地躺在旧衣服上,翅膀软塌塌地耷拉在篮子边缘,嘴巴微张,露出两排比米粒还小的尖牙。
阳光下,它的金色鳞片比昨晚更亮了,每一片鳞的边缘都有一圈极细的暗金色纹路,像是用针尖刻上去的。
他把手指伸进篮子里,碰了碰它的尾巴。幼龙的眼睛唰地睁开了。
金色的竖瞳。
它抬头看着林墨,眨了眨眼,然后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
一道极细的金色火苗从它喉咙深处喷出来,擦着林墨的手指掠过,在他袖口上烧了一个米粒大的洞。
林墨看了看袖口上的洞,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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