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苏晚惯用的绣案前,目光落在那方当初染满血迹、轰动南城的并蒂莲绣帕上。绣帕平铺于素色锦布之上,一半并蒂莲针法细腻、花色鲜活,已然绣制完成;另一半莲花花瓣凌乱破碎,针脚错乱歪斜,甚至有几处银针直接刺破锦缎,留下突兀破口。暗红的血迹凝固在白色锦缎之上,暗沉发黑,触目惊心。
“阿晚的绣艺冠绝南城,心性素来沉稳,刺绣之时从不会出现这般低级失误。”吕玲晓指尖悬空,迟迟不敢触碰染血绣帕,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这方并蒂莲,是她答应送给我的生辰贺礼。她曾亲口与我说,并蒂莲寓意岁岁相守、情谊不灭,要耗费半月心血,绣出最完美的品相赠予我。以她的执念与技艺,绝不可能在收尾阶段出现如此拙劣的差错。”
结合绳结疑点与染血绣帕的异常,唯一的答案已然清晰:苏晚离世之前,定然遭遇了极度强烈的情绪波动,或是外力胁迫,才会打乱针法;而密室自尽的定论,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也就是说,苏晚并非自尽,而是死于他杀。凶手行凶之后,刻意伪造出自缢假象,制造完美密室,蒙蔽官府公差,借此掩盖自己的罪行。
冰冷的真相在二人脑海中成型,屋内死寂再度蔓延,寒凉刺骨。
吕玲晓怔怔望着那方残破染血的并蒂莲绣帕,眼底泪水终于克制不住,顺着白皙的脸颊缓缓滑落。半月以来的梦魇、猜忌、惶恐与不甘,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她悲伤的不只是挚友惨死,更是凶手的残忍冷酷,以及世道不公、真相被刻意掩埋的无奈。
泪水模糊视线,身子也不由自主微微晃动。连日紧绷的精神骤然松懈,巨大的悲恸几乎将她彻底压垮。
下一刻,一双温热有力的手臂轻轻揽住她微凉的肩头,将摇摇欲坠的她稳稳扶住。林砚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她单薄的身躯,隔绝了屋内阴冷的寒气与压抑的绝望。
“别哭。”林砚的嗓音放得极柔,褪去所有冷静疏离,满是心疼,“我们既然已经踏入此处,窥见破绽,便绝不会让苏晚姑娘含冤而死。今日我们便查清所有线索,找出潜藏的真凶,还她一个公道,还你一份心安。”
温热的怀抱,安稳的承诺,瞬间击溃了吕玲晓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她侧过身,下意识将额头轻抵在林砚肩头,任由积压半月的情绪肆意宣泄,无声落泪。单薄的肩膀微微耸动,压抑的啜泣声在密闭的绣房内轻轻响起,令人心生恻隐。
林砚没有过多言语劝慰,只是安静拥着她,掌心轻轻顺着她的后背,给予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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