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打州的首府亚罗士打是第一个挡在路上的城镇。
黄远征的原计划是绕过亚罗士打直接南下,但他的车队刚到城外,路边突然窜出一个人。
一个华人,四十来岁,光着脚,身上穿的白背心已经被血浸透了一大片,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
他跌跌撞撞冲到第一辆卡车前面,张开双臂,直接跪了下去。
尖刀连连长从卡车驾驶室里跳下来,把那人扶起来。
那人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一句话:“救…救人!矿上还在打人!”
亚罗士打北郊有一个锡矿场,老板是当地马来贵族,手下养着三十几个马来打手,专门欺压唐人矿工。
今天早上星洲的消息传过来之后,矿场里的唐人矿工集体停了工,要求补发拖欠了半年的工钱。
矿主带着打手冲进矿工住的木板棚,见人就打,为首的两个矿工被绑在矿场门口的木桩上,皮带蘸着盐水抽,抽得皮开肉绽。
黄远征听完,已经气的说不出话来。
他点了尖刀连的一个排,亲自带队,卡车拐下公路,直接冲进了矿场。
矿场大门是两扇铁栅栏,门口站着六个马来打手,手里拎着铁管和砍刀。
他们看见卡车冲过来,第一反应不是跑,而是举着刀,狂妄地看着大门方向。
在这片矿场上横了这么多年,他们不信有人敢动他们。
直到卡车没减速,直接撞飞了铁栅栏,打手们才反应过来,扔了刀就跑。
跑也没跑掉。
尖刀连封锁了矿场所有出口,三十二个马来打手一个没落下,全被按在地上。
矿主是在办公室里被揪出来的。
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脖子上挂着金链,被南华士兵从办公桌底下拖出来的时候裤子都湿了。
黄远征让人把绑在木桩上的两个矿工解下来。
其中一个已经昏迷了,另一个还能开口说话,后背被抽得没有一块好肉,却硬挺着没掉眼泪。
他指了指矿主,说了一句:“就是他,半年没发工钱。我兄弟上个月去讨,被他打断了一条腿。”
黄远征站起来,走到矿主面前,低头看着他那张汗涔涔的肥脸。
“铐起来。”
两个士兵把矿主押到了矿场中间的空地上,三十二个打手在墙根下跪了一排。
矿场里的唐人矿工全被叫了出来,有人还拿着挖矿的铁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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