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赤着脚,站在尘土里,看着这一幕,安静得只有风从铁皮屋顶刮过去的声音。
黄远征把腰间的手枪拔出来,拍在那个受伤矿工的手里。
“你的账,你自己清。”
矿工握着枪,低头看了看这个躺在脚边瑟瑟发抖的矿主,没有多说什么,一枪就打进了他的胸口的肥肉里。
然后他把枪还给黄远征,掉头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紧接着,身后那些褐铜色皮肤、干瘦干瘦的矿工们涌了上来,把跪在墙根下那三十二个打手围了个严实。
拳头、铁镐、石头,有人赤手空拳打了一拳又一拳,打倒了一个又扑向另外一个。
没有人下令,也没有人阻拦。
尖刀连的士兵站在原地,背对着他们,警戒着外围。
一个老矿工捡起铁管,高高举起,狠狠劈了下去,他一张黑瘦的脸上全是泪,却一个字也不说。
他旁边的小伙子才十五六岁,只穿了只脏破的短裤头,拳头将铁镐柄攥在手中,高高举起。
场面一阵喧嚣过后,后来只剩下沉闷的击打声和牙齿咬碎的声响。
矿场里的泥地被踩得稀烂。
事后清点,连矿主带那三十二个打手,全身上下,没一处完整的。
部队继续南下。
当天傍晚,车队经过霹雳州太平镇的时候,黄远征从车窗里瞥见路边聚着一群人,举着马华公会的旗帜,正朝车队挥手。
他正要下令继续赶路,忽然看见人群边上,
一个佝偻着腰的老太太站在公路边的水沟旁,手里拄着一根竹竿,银发被风吹得乱成一团。
她没有挥手,也没有靠过来,只是远远地朝领头那辆卡车的方向,鞠了一个躬。
她身边的一个年轻女孩扶着她的胳膊,也学着她,弯下腰去。
黄远征差点命令司机停下车来,却终是没有说出口,只是抬手回了一个军礼。
下午,部队进入雪兰莪州境内,离吉隆坡还有不到八十公里。
尖刀连在公路边一个小镇停下来加水的时候,镇上的华人商会会长带着几个老人迎出来,端了一筐煮鸡蛋非要往士兵手里塞。
黄远征下车跟他聊了几句。
商会会长告诉他,往前面二十里有个叫万挠的地方,住着马来联邦警察的一个分局,有四十几个警员。
昨天夜里,这些警察把镇上三户唐人大户的家门踹开,以“通敌”为名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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