褐色,指甲缝里塞着草药渣。一篮子草药搁在脚边,篮子上沾着新鲜泥土。
少女蹲在那儿,拿根木棍搅着锅里的水,锅盖一掀开,热气腾腾往上冒。她把一叠洗得发白的麻布扔进锅里,用木棍往下按,动作麻利得跟做了千百遍似的。
苏无为走过去,在离她三丈远的地方停下——不是怕,是怕身上带病气。
“姑娘,”
他开口,语气柔和中带着点疑问。
“这村里……什么情状?”
少女抬起头。
那张脸被热气蒸得泛红,眼睛很大,眼神清澈,但眼底下青黑一片,明摆着是熬出来的。
她盯着苏无为看了几息,目光又扫过他身后三人,声音沙哑:
“外乡人?快走。村里有疫病,会过人的。”
苏无为没动:“我们是过路的,想问问情由。”
少女沉默一瞬,把木棍往锅边一靠,站起身。
她比苏无为矮一个头,瘦得跟竹竿似的,但站得很直。
“村里人得了一种怪病。”
她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
“发热、咳血、七日必死。我用尽祖父教的方子,桂枝、麻黄、连翘、金银花……都不管用。”
她顿了顿,眼眶泛红:“已经死了二十三人了。”
苏无为脑子里“嗡”的一声。
二十三人。
一个二三十户的村子,死二十三人——几乎是家家戴孝。
他深吸一口气:“姑娘怎么称呼?”
“我叫阿沅。”
少女低头看了看锅里的水,声音不大不小。
“大家都叫我沅娘。”
苏无为点点头,飞快在脑子里翻找以往读过的医书——救疫三要:隔开染病的、断那传病的路、护着没病的人。
他往四周看了看:病人躺的草棚没有遮挡,苍蝇乱飞;
几个帮忙的妇人没戴任何护的,进进出出;
井边放着几个水桶,桶里的水直接拿来使……
“阿沅姑娘,”
他想了一下,然后开口问道:“我想问几桩事。这些病人,可有什么凑在一处的地方?比方都吃过同一样东西,或者都喝过同一处的水?”
阿沅想了想,点头:“都喝过村东那口井的水。那井……”
她顿了顿,眉头微皱:“那井离洛口仓城只有三里,平时好好的。前些日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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