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雨,井水变浑,有怪味。我当时劝大家别喝,可天热,村里人渴得厉害……”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明摆着了。
苏无为和李淳风对视一眼。
洛口仓。
又是洛口仓。
“那口井,”
苏无为道:“此刻还能取水么?”
阿沅摇头:“我让人封了。此刻用的水是村西另一口井的,离得远,大家挑水要多走二里路。”
苏无为点头——这姑娘有脑子,晓得封井。
他想了想,又道:“姑娘,我给你提几条救疫的法子,你听听看能不能行。”
阿沅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困惑和警惕。
苏无为也不管,直接说:
“头一桩,这些病人,最好分开安置,别和没病的人混在一处。照看病人的人,尽量定下几个,别来回换。”
“第二桩,病人使过的物件——衣裳、被褥、碗筷——都要用滚水煮过。就像你此刻煮这些麻布一样,至少煮一盏茶工夫。”
“第三桩,挨过病人之后,要用石炭水洗手。石炭晓得罢?就是烧过的石头,遇水发热那种。弄一点泡水,澄清了洗手。”
“第四桩,那口被污了的井,暂且别使。等我们取了水样,瞧瞧能不能寻出根由。”
阿沅听完,愣在那儿,嘴微微张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公子……你是大夫?”
苏无为摇头:“不是。”
“那你怎么晓得这些?”
苏无为想了想,挑了个她能领会的说法:“书上看来的。”
阿沅盯着他看了好几息,眼神复杂。
最后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我试试。”
李淳风这时上前一步:“姑娘,那口井在哪个方向?贫道去取水样。”
阿沅往东一指:“出村走二里,有棵大槐树,井就在树下。”
李淳风点头,转身就走。
秦无衣看了苏无为进一步,淡淡道:“我跟着他。”
说完身形一闪,消失在村口。
裴惊澜靠着墙坐下,捂着肋骨,疼得龇牙咧嘴:“姓苏的,你说的这些……管用么?”
苏无为摇头:“不晓得。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他蹲下身,看着那锅滚沸的水,脑子飞快转着。
井水被污了,病人发热咳血七日死——这是什么病?霍乱?伤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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