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还有硬仗。
天还没亮,车队就动了。
雾气比昨日还大,三步之外看不清人脸。
程咬金打着哈欠,被牛进达拽着马缰绳往前带:“别睡了!再睡掉沟里!”
“俺老程摔不死!”
程咬金嘴硬,但眼睛还是睁开了。
车队沿着官道往西,走了约莫一个时辰,两边的山渐渐高起来。
一开始还是缓坡,长着些歪歪扭扭的松树,越往里走,山势越陡,石头越黑,跟刀劈斧砍过似的,棱角分明。
秦琼策马在前头,走得不快,但很稳。
每过一个拐弯,他都要停下来听一听,看看四周,再继续走。
苏无为掀开车帘,探头往外看。
头顶的天越来越窄,从一丈宽缩到五六尺,最后只剩下一条缝。
阳光从那条缝里漏下来,照在湿漉漉的石壁上,泛着青灰色的光。
空气里有一股子霉烂的味道,混着水汽,吸进肺里凉飕飕的。
“这就是雁翎关?”
裴惊澜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秦琼点头:“过了这段,就是崤山西麓,再走两日到陕州。”
话音未落,他忽然举起手。
整个车队瞬间停了。
程咬金握紧斧头,裴行俨拔刀在手,罗士信张弓搭箭,箭尖指向左侧山崖。
牛进达低声吆喝,让车队靠右,把马车护在内侧。
苏无为心跳加速,盯着前方。
秦琼没动,就那么举着手,侧耳倾听。
山风从峡谷口灌进来,呜呜地响,跟鬼哭似的。
然后苏无为闻到了那股味儿。
铁锈味。
浓得化不开的铁锈味,从前方拐弯处飘来,混着秋风,钻进鼻子里,让人胃里一阵翻腾。
裴惊澜皱眉:“血?”
秦琼点头,翻身下马:“我走前面,你们跟着,别出声。”
他拔出横刀,贴着石壁往前走。
每一步都很轻,但很稳,鞋底踩在碎石上,几乎没有声音。
程咬金和裴行俨跟在后面,一左一右,把路封死。
罗士信张着弓,箭尖始终指着前方拐弯处。
苏无为从车上下来,腿有点软,但硬撑着。
李淳风扶着他,两人走在最后头。
秦无衣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这是她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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