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气来。
空气净化系统在头顶发出持续的嗡嗡声。为了生产硅晶体管,老车间被改造成了无尘室。工人们习惯了穿着粗布工装、满手油污地干活,现在却被要求穿上纯白色的连体防尘服,戴着口罩和手套,在强光下进行微米级别的操作。
三组的装配女工李红,正坐在操作台前,眼睛紧紧贴在放大镜上。她的任务是用微型镊子,将一根细如发丝的金线,准确地焊接在硅片的一个特定区域上。
她的手心在出汗,橡胶手套里黏糊糊的。
“手稳一点,不要抖!”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刚毕业不久的年轻技术员大声提醒。
李红被这一声喊吓了一跳,手微微一抖。
显微镜下,那根金线偏离了预定位置,触碰到了旁边的掺杂区。
“废了!”年轻技术员烦躁地在本子上划了一道,“这已经是你今天弄坏的第三十个了。你到底有没有看懂操作手册?那个焊点的位置公差不能超过十微米!”
李红摘下口罩,眼圈有些发红。她在进这个车间前,是厂里的连线标兵,闭着眼睛都能把收音机的底板焊得漂漂亮亮。
“我不懂什么微米不微米!”李红也火了,“这东西小得连看都看不清,镊子又不好使。你光在旁边喊有什么用?你自己来试试!”
“你这是什么态度?”技术员涨红了脸,“这是精度问题!这关系到整个电视机的使用寿命!如果按照你这种粗制滥造的做法,电视机卖到老百姓家里,看不了两天就得冒黑烟!”
“行了,别吵了!”
老杨推开气密门走了进来。他听到争吵声,走上前,看了一眼废件盒里那一堆闪着微光的硅片,心疼得直抽抽。这都是用黄金一样的代价提纯出来的单晶硅啊。
“小王,你先去查一下扩散炉的温度曲线,这里我来处理。”老杨把年轻技术员支开。
他走到李红身边,放缓了语气。
“小李啊,我知道这活儿憋屈。但上面说了,以后大西北的电器,都得用这玩意儿。你以前焊电子管,那是铁锤砸钢板,讲究个力道。现在弄这硅片,那是绣花针上雕龙,讲究个心静。”
老杨叹了口气。
“大家都没经验。但咱们厂不能在第一步就垮了。去洗把脸,调整一下,慢慢来。坏了算厂里的损耗,但手感必须练出来。”
这种新老交替的阵痛,在整个大西北的电子元器件供应链中蔓延。
习惯了粗放型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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