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二五版国家心肺复苏及心血管急救指南》,第四章第三节,关于高钾血症的心律失常干预。"
一个苍老、鼻音微重的男声,在门诊九楼的多学科质询会议厅里响起。
一个头发稀疏的伦理委员坐在红木长桌后。
他把厚重的大部头合上,手指压在硬壳封面上。
"血清钾离子浓度达到6.5 mmOl/L,伴随心肌毒性表现时,绝对禁忌使用诱发房室传导阻滞的药物。"
老委员抬起头,透过老花镜片的上缘,盯着长桌对面的林述。
"而你在患者心脏刚刚完成机械瓣置换、左室射血分数极度衰弱的情况下,未经任何上级口头医嘱,直接推注了12毫克腺苷。"
老委员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点了两下。
"这不叫用药。在法医学的鉴定标准里,这叫人工注射致死。"
会议厅里极其安静。
U型会议桌后,坐着四名院科研与伦理委员会的资深委员。他们面前摆着徐海波昨晚交上去的那份《重大不良医疗事件报告单》。
没有家属,没有旁听。这是一场闭门审判。今天接受审判的一共是三个人,林述,徐海波,楚锋。不过为了防止他们互相核对信息,他们三人是一个一个进来的。
林述是第一个。
老委员左手边,心内科的退休老教授端着茶杯,没有喝水,只是盯着杯口氤氲的热气。
宋凛坐在林述旁边。
他穿着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白大褂,双腿交叠,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他没有急着替林述开口,只是静静靠在椅背上。
林述坐在椅子上,黑色便服夹克的拉链拉到锁骨。
"如果不推腺苷。"
林述看着那位老委员,声音平淡,没有辩解的急促和颤音。
"三十分钟内,患者体内百分之六十的红细胞将被切碎。急性阻塞性肾衰竭不可逆。"
"荒谬!"
另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委员冷笑一声,"徐海波在报告单上写了你们的理由:一根0.5毫米的残留缝线引发了机械性溶血。但你们有任何影像学证据吗?"
金丝眼镜委员将一沓检查单摔在桌面上。
"心外专用的三百万级超声仪扫过了!没有线头!只有一团模糊的血流阴影!你们不仅强行毁坏了一台顶级超声机的主板,还用这种匪夷所思的借口来掩盖违规停跳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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