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椅背上,随意地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雷蒙德再次欠身,语气恢复了那种古板严谨的状态,仿佛在陈述一件棘手的政务:“莱拉小姐此刻正在楼下大厅等候。从凯伦睡下后她就一直站在那里,连一口水都没喝。她说,无论如何都想见您一面,当面跟您说几句话。”
克莱因拿起那张画满复杂波形的羊皮纸,指节在纸页边缘轻轻敲了两下,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让她上来。”话刚出口,他看了一眼书房里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炼金试剂和那些闪烁着幽光的法阵,立刻改了主意。
顺手把羊皮纸丢回桌面,他站起身理了理袖口,“算了,这里魔力残留太重,普通人承受不住。我下去见她。”
雷蒙德动作停了半拍,眼神中闪过一丝对自家少爷这份细心的赞许,随后颔首退向门外,提着一盏魔法提灯在前面引路。
一楼大厅的灯火只留了两盏壁灯。
莱拉就站在楼梯口的阴影边缘。
昏黄的光线打在她消瘦的侧脸上,勾勒出深陷的眼窝和苍白的嘴唇。
她的手指死死绞着那件洗得发白、甚至边缘有些起毛的麻布衣角。
脖颈上那枚银质的船锚吊坠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听见楼梯上传来平稳的脚步声,见克莱因走下台阶,她像是触电般快步迎上前,有些笨拙地屈膝,行了一个明显是从别处学来、略显生疏的平民礼节。
“克莱因老爷。”她出声唤人,嗓音干涩嘶哑,像是吞了一把粗砂。
克莱因走到大厅中央,拉开一张厚重的高背椅坐下,指了指隔着一张圆桌的对面空位,声音温和而平稳:“坐下说。不用这么拘谨。凯伦的伤口已经处理妥当了,愈合剂的剂量拿捏得很准,人现在睡得很熟,今晚不会再有痛苦的挣扎了。”
听到凯伦安好的消息,莱拉的肩膀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但她摇摇头,固执地没有落座。
她低头死死盯着自己沾着泥土的旧皮靴脚尖,好半天,才把那句憋在喉咙里、翻滚了无数遍的话艰难地挤了出来。
“老爷……我、我能不能做点什么?帮帮他。”
她猛地仰起头,眼眶红得像是在滴血,双手在身前紧紧交握,手背上暴起了一根根青筋。
“今天在楼上,他叫得很惨……那声音就像是刀子在刮我的骨头。”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死死憋着不肯掉下来,“我不懂魔法,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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