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治病。我信您是在救他,这法子也是没别的路走才用的。我就是问问,有没有什么活儿是我能干的?或者,或者有什么药能让他少受点罪?”
她语速极快,带着孤注一掷的急迫,生怕一旦停顿就会被这位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赶出去,连气都不敢喘匀。
“只要能让他好受一点,哪怕抽干我的血都行!我的血很健康的,我常年干粗活,身体底子好……”
听到这里,克莱因忍不住抬手按住了酸胀的眉心。
抽血?
克莱因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差点被这个朴素到近乎原始的想法给逗笑了。
这姑娘到底把他这儿当成什么了?乡下那些跳大神的巫医作坊吗?还是那些只知道用放血疗法骗钱的庸医?
他现在在做的事情,可是要从塞壬那种深海邪物的精神污染中抢夺一个破碎的灵魂,这无异于是在和邪神隔空掰手腕。
这里面的复杂程度,别说是莱拉这样一个毫无魔力的普通平民,就算是奥菲利娅那种身经百战、意志坚如钢铁的正式骑士,除了在旁边拔剑护法、以防他本人被深海低语反向污染之外,也根本插不进手。
这就像让一个只会掰着手指头算一百以内加减法的孩子,去帮忙证明一道涉及高维拓扑和空间折叠的数学难题一样荒谬。
她能做什么?递纸还是研墨?甚至连靠近那些散发着辐射的炼金材料,都会让她大病一场。
可当克莱因的目光落在莱拉身上时,到嘴边的拒绝却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看到了一双通红的、满是血丝却又固执得像海边礁石一样的眼睛。
那里面燃烧着一种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护着爱人的火焰。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能就这么把她打发走。
如果直接告诉她“你太弱了,什么忙都帮不上,待在这里只会添乱”,那无异于是在她本就摇摇欲坠、全靠一口气撑着的精神防线上,再狠狠地踹上致命的一脚。
这个在棚区里摸爬滚打、受尽白眼却依然死死护着疯癫未婚夫的坚韧姑娘,此刻需要的根本不是高高在上的怜悯,也不是苍白无力的安慰。
她需要的是一个可以让她牢牢抓住的、实实在在的“参与感”。
一种“我也在为凯伦而战,我没有抛弃他”的实感。
这是她活下去的心理锚点。
克莱因放下手,身体缓缓向后靠在高背椅的椅背上,十指交叉搭在腹部。
他重新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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