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血全部报废。
她维持着蹲姿,整个人凝固在原地。
帽兜下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条黑线,一动不动。
半分钟过去了。
“……”
又过了半分钟。
“奇怪的波动。”
她终于开口了。声线冰冷而平淡,没有一丝起伏,像是冬天结了冰的湖面下沉着的石子。但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一种不太搭调的呆气。
她揉了揉因为喷嚏而发痒的鼻尖,兜帽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强度不高,但共振频率异常……无法量化,无法定位,无法复现。”她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向空气汇报实验数据,“排除环境干扰和元素潮汐的可能性……大概率是血缘共鸣。”
她沉默了一秒,得出了结论。
“肯定是爸爸又在说什么不着边际的话了。”
四周无人回应。
只有坩埚里药剂沸腾的咕噜声充当着忠实的背景音,偶尔迸出的火花在墙壁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她慢吞吞地站起身。
动作迟缓得像一只刚睡醒的猫,先是膝盖直起来,然后腰,然后肩膀,最后脑袋——整个过程花了至少五秒钟。她伸了个懒腰,拍掉袍子上沾染的碳粉和原石粉末,认命地弯腰把废掉的羊皮纸从地上揭起来,随手揉成一团,头也不回地往身后一扔。
纸团划出一道精准的抛物线,越过半个房间,稳稳当当地落进角落里一只已经堆成小山的纸篓。
纸篓晃了晃,没倒。
“第七十三次了。”她面无表情地记录着失败次数,声音平静得像在报天气。
她转过身,视线扫过桌面上摊开的几本笔记。
最上面那本的封面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右下角用极为工整的字迹写着一行小字——但那并非她的笔迹,而是另一种更为潇洒随意的、带着几分不羁的字体。
她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不管了。”她摇了摇头,把碳笔丢回桌上,碳笔骨碌碌滚了半圈停住了,“进度可以明天再补。该回去了。”
她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解开领口处的暗扣。
厚重的黑袍失去了束缚,顺着纤细的肩膀缓缓滑落,如同融化的夜色般堆叠在脚边。袍子底下是一身简洁的白色长裙,衬得她整个人清冷如雪。
魔法原石温润的微光驱散了兜帽投下的最后一丝阴影,清晰地映照出她完整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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