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熬太晚,我等你。”
克莱因回头看她。奥菲利娅已经拉开门了,半个身子在走廊里,灯光只照到她一侧的肩甲和半张脸。金色的眼睛在阴影里亮了一下,看不太清表情,但嘴角好像是弯的。
门带上了,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走廊里传来她靴子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节奏均匀,一下一下,越来越远。中间夹着甲片轻轻碰撞的声响,像一串不怎么规律的风铃。
克莱因站在柜子前面,手里还捏着一只空瓶子,对着那道门缝愣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一下,把瓶子放进柜子里,关好门。
他重新坐回实验台前,把今晚的记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写了满满两页纸,有用的结论其实就那么几条。
他把数据本合上,揉了揉眉心。眼睛有点酸——倒不全是因为灯光刺眼,白天的事加上晚上这一通实验,脑子确实连轴转了太久。
桌上那管蓝色的血液安安静静地立在架子里。克莱因的目光落在上面,停了一会儿。
蓝色。
这颜色在灯下其实挺好看的。
但他不想在活人身上看到这种颜色。
就在这时候,门被敲了三下。
是雷蒙德的敲法。这人连敲门都跟上了发条一样规矩。
“进来。”
门推开,雷蒙德站在外面。换了身干净的深色外套,领口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鬓角的灰白修剪得很整齐。
看这打扮不像是临时起意过来的。克莱因注意到他外套的袖口有一道浅浅的折痕——是刚从衣柜里取出来的,之前叠着放的。也就是说,他专门换了衣服才来。
再联想到奥菲利娅刚走不久,克莱因心里大概明白了——这位老管家八成是在走廊那头等着的,等女主人离开了才过来。
雷蒙德对这类事情的分寸感一向精确到令人发指。
“有事?”克莱因问。
雷蒙德走进来,把门关好——不是带上,是关好,门锁咔哒一声扣上了。然后他在离实验台两步远的地方站定,腰板挺得笔直。
“关于婚礼的事。”
克莱因收拾东西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收拾:“嗯。”
“说说看吧,准备得如何了?”
“按您之前定的方案,花艺师已经从镇上雇好了,是之前雇佣过的那位,手艺可靠。布置的工匠也定了三个人,一个木工、一个铁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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