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了两秒。
雷蒙德愣了愣,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
灯光底下,克莱因的侧脸跟书房架子上那张旧画像里的人有七八分相似。眉眼的轮廓像,尤其是眼睛——不是形状像,是看人时候那股子劲儿像。
他父亲当年也是这样,明明在说很重要的事,眼神却是松弛的,好像什么都无所谓,但你偏偏知道他每个字都是认真的。
还有说话时候的习惯。
明明在说正经事,偏偏语气要淡下来。
像是把真正重要的东西用最随意的口吻包起来,不让人觉得沉重。
他父亲跟他母亲说话的时候也是这样。
老管家的喉结动了一下。
“老爷。”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分,低到几乎要沉进胸腔里去。
“嗯?”
“您跟您父亲……真的很像。”
克莱因愣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也许是谦虚两句,也许是开个无关紧要的玩笑把这个话题滑过去。但最后他什么都没说。
“他当年跟老夫人——跟您母亲,也是这样。”
雷蒙德说到这里没有再往下接。
他垂下眼睛,微微躬身,恢复了平时那副恪守规矩的模样。动作很自然,像是一扇被风推开的门又被手轻轻带回了原处。
“我明白了。婚礼的事按您的意思办。”他说,声音恢复了正常的音量,甚至比正常还要平稳一些——像是在用规矩把刚才那一瞬间的松动重新扣紧,“我会把每个细节都安排妥当,不会有任何纰漏。”
他转身往门口走。
步子很稳,鞋跟在地板上踩出均匀的声响。
走到门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他的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了,背对着克莱因,肩膀的线条在深色外套下绷得很直。
沉默了一两个呼吸的时间。
“您和夫人能够在一起,”他说,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也许真是上天注定。”
门打开,又关上了。门锁扣合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打扰到谁。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规律地消失在老宅深处的某个拐角。
克莱因一个人坐在实验室里。
灯还亮着,火苗稳稳的。远处的水声已经停了——奥菲利娅洗漱完了。老宅重新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到墙壁里木头轻微的吱嘎声,那是老房子在夜晚降温时发出的呼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