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义上的模糊地带——贤者在这个位置用了一种非常规的符号标记法,既不属于现行通用的炼金术记号体系,也不像是已知的任何古典流派的遗留。它孤零零地嵌在公式中间,像一个只有贤者本人才能读懂的私人注脚。
克莱因对着那个符号端详了很久,翻了两本笔记。
他试过用上下文推导含义,但前后的参数逻辑在这个节点上断开了——不是矛盾,是缺了一块。那种感觉就像在读一篇文章,突然有一个字不认识,而偏偏整句话的意思全挂在那个字上。
最后是封印外壳上救了他。
贤者在立方体封印的外壁上刻了不少标记,大部分是功能性的符文回路,但有几处边角位置留有非功能性的注释——像是贤者在施术过程中顺手记录的思路草稿。克莱因从那些草稿里找到了同一个符号的另外两次出现,结合上下的语境,交叉印证之后,含义终于被他敲死了。
笔尖落在图纸上,最后一个数字写完。
他放下笔,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吐了口气。
腰在靠上椅背的瞬间传来一阵微弱的酸软,不是幻痛了,是肌肉真的累了——三天的伏案加上昨晚的额外运动,他的腰大概恨不得提交一份辞职报告。
“搞定了。”
奥菲利娅转过头来。
她一直坐在窗边,姿势几乎没怎么变过。阳光的角度从刚进来时的斜射变成了接近正午的直照,说明她在那把椅子上至少坐了一个半小时,中间只起来过一次——就是给他送水那次。
克莱因把面前的图纸摊平,手指点了点最终的参数列表。“贤者的封印,从原理到执行,全套逻辑链都理清楚了。十二个节点,每一个的功能、参数、和相邻节点之间的关联方式,全部确认完毕。”
“可以用在研究上了?”
“不止。”
克莱因转过椅子面对她,手指在桌沿上敲了敲。“封印原理搞清楚了,接下来就是逆向——怎么在不释放她的前提下,从封印的缝隙里提取信息。”
他比划了一下:“你可以把封印理解成一个密封的玻璃瓶,塞壬装在里面。我现在需要做的不是打开瓶盖——打开就完了——而是在瓶壁上戳一个刚好够伸进去一根针的小孔,从里面抽出一点点样本来。”
“塞壬身上携带的深海意志的概念碎片,是解开整个谜题的切口。”克莱因把图纸叠好,“那些碎片里包含的信息量,比现有的所有文献加起来都多——前提是能安全地取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