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析进行到第三个小时的时候,克莱因最先注意到的不是立方体的变化——而是空气。
炼金室里的空气忽然变得很沉,沉到呼吸的时候能感觉到胸口有一层看不见的东西在压。他抬起头的瞬间,阵盘上的读数猛地跳了一截。
立方体里的信息密度在飙升。
不是渐进式的上升,是像水坝裂了一道缝之后那种涌法。
奥菲利娅最先发出了声音。
不是话,是一声很短的、从喉咙里压出来的闷哼——她的左手猛地抽了一下,整个人的身体跟着绷紧了,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手臂内部往外顶。手背上的黑色纹路在瞬息之间扩展到了指尖,不是原来那种安静伏在皮肤下面的暗色,而是一道一道地翻涌上来,像活的一样。细密的鳞片从指缝间翻起来,一片一片的,带着微微的湿润光泽——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唤醒了。
“克莱因。”
她的声音很稳。但克莱因听见了那个名字里压着的东西——不是恐惧,是疼。
“我看到了。”
他已经在调整阵式了。手指在阵盘上飞速拨动,把输出功率压低了三成——指尖的动作极快,但不是慌的那种快,是精确的、计算过的快。他的大脑在那几秒钟里同时处理了至少三件事:阵式的功率曲线、立方体内部的信息结构变化、以及奥菲利娅左手的异变程度。
但来不及了。
立方体表面的封印纹路一道接一道暗下去。不是被破坏——那些纹路没有碎裂,没有消散——是被从内部覆写了。新的纹路从旧的纹路底下长出来,像藤蔓覆盖石壁那样,把贤者的封印一点一点吞没。
桌上的草稿纸被一股无形的力掀飞了几张。炼金室角落里的玻璃器皿发出细碎的震颤声,一只量杯从架子边缘滑落,摔在地上,碎了,但在那一刻谁都没有心思去管。
空气里的压力在持续升高。克莱因感觉自己的耳膜在嗡嗡地叫,眼前的阵盘读数已经完全超出了预设的安全阈值,数字跳得他几乎看不清——
然后,忽然,什么都停了。
不是被阻止的那种停——是被掏空了。
立方体安静了下来。表面的光泽暗淡了,封印纹路全部消失了,只剩下一个黯哑的、没有任何标记的半透明方块,像一颗被吸干了汁液的琥珀。
塞壬没有挣脱封印。
她坍缩了。
克莱因后来回想这个过程,用了一个不太准确但很直观的说法:就像你打开了一个压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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