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了几息。
克莱因换了个姿势,把胳膊肘撑在膝盖上,掌心依然朝上,耐心得很。
“而且——”他顿了一下,表情有点纠结,“你就让我涂完呗。只涂一只手,我浑身不得劲。”
奥菲利娅看他。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克莱因皱了下眉,很认真地解释,“右手涂了左手没涂,我光是想想就难受。你让我晚上怎么睡?闭上眼全是一只手涂了另一只没涂的画面。”
“……你有病?”
“也许吧。某种强迫症。”克莱因一本正经地点头,“很严重的那种,不治的话会影响明天的实验状态,到时候阿芙洛斯的双腿进度拖一天,那条鲛人的研究拖两天——”
“行了。”
奥菲利娅打断了他。
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嘴唇抿了一下。那个“行了”咬得不重,带着点拿他没办法的意思。
左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放到了他掌心里。
克莱因接住她的手,没有急着动作。
他低头看了一眼。
黑色的鳞片贴在手背上,从指根蔓延到手腕,边缘参差不齐,像墨渍洇在宣纸上的形状。灯光照上去,每一片鳞的表面都有极细的纹路,规整得不像是病变的产物,倒像是某种生物本该拥有的东西。
他的拇指落在鳞片的边缘,轻轻蹭了一下。
奥菲利娅的手指缩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好凉。”克莱因说了一句,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跟她讲。
然后他开始涂。
手法和右手一样,从掌根往指尖推,力道均匀,慢慢地把药膏揉进去。经过鳞片的时候他没有刻意避开,指腹就那么从正常皮肤滑到鳞片表面,又从鳞片滑回来,中间没有任何停顿和迟疑。
那些鳞片的触感在他指腹底下很清晰。硬,滑,比周围的皮肤低了大概半度的温度。药膏抹上去之后会在鳞片的缝隙里留下一条细细的白线,他就用拇指把那条白线也揉匀了。
奥菲利娅一直在看他的手。
只是涂药膏而已——没什么特别的。
但她的喉咙动了一下。
“你真的不觉得——”
她的话说了半句,停住了。
克莱因的手没停,头也没抬:“不觉得什么?”
奥菲利娅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
克莱因涂完了她食指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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