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斯顺着顾狂歌的目光。
墙壁上是一张黑白照片,年代久远,画面里是两群球迷在对峙,中间隔着警察。
标语牌上写着模糊的德文。
“1969年,鲁尔德比。”
汉斯的声音低沉下来。
“我父亲在那里。他说那天下了雨,街道上全是泥巴,两边球迷的咒骂声把雨声都盖过去了。有人扔石头,有人挥舞铁链,警察的马被吓得到处乱窜。”
他顿了顿:“但那还不是最糟的。最糟的是1984年……”
格策接话:“1984年,沙尔克主场,一个多特蒙德球迷被刺死。”
酒吧里安静下来。
吧台边的几个老男人停下了交谈,转过头来。
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缓缓开口:“我当时在场。十七岁,第一次跟父亲去客场。那个人就倒在我前面五米的地方。血从胸口涌出来,怎么止都止不住。”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顾狂歌听出了那平静下的什么东西。
“从那以后,鲁尔德比就变了。”
汉斯说。
“不再是单纯的足球比赛。它是……伤痕。是这座城市、这片矿区几十年的恩怨、对抗、甚至鲜血。”
顾狂歌沉默着。
他看着墙上那些照片:庆祝进球的瞬间,球迷拥抱的场面,高举奖杯的狂欢——但在这些画面的缝隙里,总有一些不那么美好的东西。
格策点点头:“这不是吓唬你,顾。鲁尔德比的客场更衣室,赛前赛后都有警察护送。球迷之间……每年都有冲突。上赛季,一个沙尔克球迷在酒吧被多特蒙德球迷打断了肋骨。”
他喝了一口啤酒:“在这里长大的人,从会走路开始就知道:你只能支持其中一支球队,没有中间选项。”
........
盖尔森基兴。
沙尔克04训练基地。
马加特的办公室简陋得不像一个德甲主教练的办公室: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战术板,一个投影仪。墙上没有装饰,只有一张巨大的训练计划表,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时间和项目。
此刻投影仪正播放着顾狂歌的比赛集锦。
画面暂停在顾狂歌过掉舒尔茨的瞬间。
“再看一遍。”
马加特说。
他的声音干涩,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
这个五十七岁的德国教练坐在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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