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日。
傲赴沙尔克球场
下午三点四十五分。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四十五分钟。
但傲赴沙尔克球场已经沸腾了。
南看台那片著名的矿蓝色海洋中,一面覆盖半个看台的巨型TIFO正在缓缓展开。
帆布上,粗犷的矿工剪影手握镐头,脚下踩着破碎的黄黑蜂巢图案,上方是血红色的德文标语:
“矿工之血,黄黑止步!”
每个字母都像用刀刻出来的。
客队看台被三层防暴警察组成的隔离带牢牢圈住,警察们穿着黑色制服,手持透明盾牌,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隔离带内,三千名多特蒙德球迷穿着客场白色球衣,用力挥舞着黄黑色围巾,用近乎嘶吼的音量唱着队歌《你永远不会独行》——是的,这首歌除了是英超豪门利物浦的队歌之外,还是多特蒙德的队歌。
旋律是一样的。
只是歌词略有不同而已。
歌声在漫天嘘声中艰难突围。
“多——特——蒙——德——!”
领头的壮汉脖子上青筋暴起,他转过身,背对球场,双手高举,像指挥交响乐般挥舞着双臂。
三千人跟着他的节奏,歌声一浪高过一浪。
但主场球迷的嘘声更大。
六万五千名沙尔克04球迷用脚踩踏看台,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夹杂着尖锐的口哨和咒骂:
“滚回多特蒙德去!”
“黄黑狗!”
“今天让你们爬着出去!”
声浪如同实质的墙壁,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球员通道内。
顾狂歌站在队伍中段,能清晰地听到外面传来的喧嚣。
脚下的地面在震动。
空气里弥漫着草皮浇过水的湿气、汗味,还有一种更原始的东西——敌意。
他身边的格策低声说:“和安联不一样,对吧?”
顾狂歌点头。
安联球场是冷漠的、高高在上的嘘声。
这里不一样。
这里的敌意是滚烫的、带着铁锈和煤渣味的,像矿井深处涌上来的热风。
他抬起头,正好看到对面沙尔克04的队列中,两道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身上。
左边后卫埃杜,巴西人,二十八岁,身高一米八五,肌肉线条像是用凿子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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