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那学校有没有核实过举报人的身份?”
王建国皱了皱眉:“匿名举报的情况下,我们无法核实举报人身份。但这不影响我们对举报内容的调查。证据本身会说话。”
“但如果举报人是出于恶意捏造证据呢?”邱莹莹问,“如果这三份材料是伪造的呢?那学校花几个月时间去调查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罪名’,这段时间我失去的东西,谁来补偿?”
王建国的脸色沉了一下。
“邱莹莹同学,”他的声音变得有些生硬,“学校会公平公正地处理这件事。如果你的确是被冤枉的,学校会还你清白,恢复你的一切资格和职务。”
“但如果错过了截止日期呢?”她追问,“保送申请的截止日期是十月底。如果调查结果在十月底之后才出来,就算证明了我的清白,我也已经错过了申请时间。这个损失,谁来承担?”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
刘老师低头翻着桌上的文件,不看她。王建国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我们会尽量加快调查进度。”他最终说了这么一句。
尽量。
邱莹莹在心里默默地重复了这两个字。
尽量加快。不是“一定”,不是“保证”,是“尽量”。
这两个字的分量,她太清楚了。就像医生说“我们会尽量治好他”一样——那意味着,他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好。”她站起来,“谢谢王主任,谢谢刘老师。我等学校的调查结果。”
她转身走出去,轻轻带上门。
站在走廊上,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来。
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操场上正在做课间操。广播里放着第八套广播体操的音乐,几百个学生整齐划一地伸胳膊踢腿,像一群被线牵着的木偶。
邱莹莹靠在墙上,看着那些木偶,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她昨晚睡了六个小时,虽然不够,但足以支撑今天的课程。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无论睡多久都缓不过来的累。
像一个人在暴风雨里走了很久,终于找到一个可以躲雨的地方,蹲下来,才发现自己的腿已经软了。
她蹲下来。
就在教务处门口的走廊上,靠着墙,蹲了下来。
她没有哭。只是把脸埋在膝盖里,闭着眼睛,听着远处广播体操的音乐,一下一下地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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