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头。他的车还停在巷口,车灯没开,但车里有微弱的蓝光。他还在那里。她朝他挥了挥手,他朝她挥了挥手。
她转身走进巷子。夜色中的巷子很安静,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回响。牵牛花已经谢了,花瓣落了一地,紫色的,像一层薄薄的地毯。她走在上面,脚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走到楼道口的时候,停下来,回过头。他的车还停在那里。她朝他挥了挥手,车灯闪了一下——他看到了。
她转身上楼。爬到三楼的时候,她从窗户往下看,他的车还停在那里。她打开门,开了灯,走到窗前,拉开窗帘。他的车还在。她朝他挥了挥手,车灯又闪了一下。然后车子缓缓驶出巷口,尾灯在夜色中拉出两条红色的光线,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处。
邱莹莹坐到桌前,打开台灯。她把纸袋里的保鲜盒拿出来,一个一个地摆在桌上。粥,水果,还有一盒她没见过的——银耳莲子羹。透明的,里面飘着几颗红枣和枸杞,在灯光下像一幅琥珀色的画。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甜丝丝的,糯糯的,不太甜,刚刚好。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学会做银耳莲子羹的,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炖的,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在她的保鲜盒里放这个。但她知道一件事——他记得她昨天晚上在欧阳公馆多喝了两碗银耳莲子羹。
她喝完羹,洗了保鲜盒,叠好放在窗台上。窗台上的东西已经堆不下了,鸽子的巢占据了半个窗台,保鲜盒摞成了五摞,最高的那摞有十四个。欧阳育人写的纸条她已经收集了二十一张,小铁盒已经装不下了,她换了一个大一点的盒子。墙上贴满了照片和便利贴,从左边到右边,从上到下,几乎没有空隙了。
那面墙已经满了。但她不想清理。她想让它们留着,让它们见证她是怎么从废墟里站起来的。
邱莹莹打开黑色封面的硬壳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下了今天的日期:
9月10日。
然后在下面写道:
今天,省教育厅的调查结果公布了。我是清白的。保送资格恢复了,学生会职务恢复了。林远山辞职了,资产被冻结了。方记者的第三篇报道发了,结尾写了我父亲的话——“她值得一个干净的世界。”方记者说,这个干净的世界,不是别人给的,是她自己挣的。我觉得他说得对。
全国大赛的报名表交了。没有退路了。我要拿冠军。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是因为我喜欢跳舞。
今天和欧阳育人去吃了路边摊的面。他不能吃辣,但因为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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