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废墟与玫瑰
邱莹莹是被鸽子叫醒的。不是咕咕的那种叫,是一种急促的、带着警告意味的、像有人在喊“注意注意注意”一样的叫声。她睁开眼,看到那只灰鸽子站在空调外机上,翅膀半张着,脖子一伸一伸地,正对着窗户里的什么东西叫。她坐起来,顺着鸽子的目光看过去——窗户的左上角,不知什么时候结了一张小小的蛛网,一只指甲盖大小的蜘蛛正挂在网中央,八条腿蜷缩着,装死。鸽子在警告它:这是我的地盘,你滚远点。
“行了,”邱莹莹对着鸽子说,“它又不吃你的蛋。它吃蚊子的。”鸽子歪着头看了她一眼,又对着蜘蛛叫了两声,然后收起翅膀,跳进巢里,蹲下来,不叫了。但它的眼睛还盯着那只蜘蛛,像一个不放心邻居的保安。
邱莹莹下了床,走到窗前。今天的阳光和昨天一样好,金黄色的,从对面楼的缝隙里穿过来,落在她的窗台上,落在鸽子的巢上,落在那只装死的蜘蛛身上。她打开窗户,蜘蛛被气流吹了一下,荡了秋千,但网没破。她伸手,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把蛛网的一根丝拨到窗框外面,让蜘蛛挂在外墙上。“你去外面吃蚊子。里面归鸽子。”蜘蛛大概听懂了,八条腿动了动,开始在窗框外面重新织网。
鸽子看着她做完这一切,咕了一声,像是在说谢谢。邱莹莹摸了摸鸽子光滑的背脊。它的羽毛很软,像丝绸一样,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不客气。”她说。
今天是9月11日。距离她推开教室门发现世界崩塌的那一天,整整过去了十天。十天前,她是一个被全校唾弃的骗子。十天后,她是一个被省教育厅证明清白的受害者。十天,足够让一个人从山顶跌到谷底,也足够让一个人从谷底爬回山顶。
她洗漱完毕,换好衣服。今天她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卫衣和一条黑色的运动裤,简单,舒服,不用考虑好不好看,因为今天没有记者,没有调查组,没有需要她“表现出某种形象”的场合。今天只是一个普通的周五,她要去上课,去练舞,去准备全国大赛。
但她知道,没有哪一天是普通的。自从那天之后,每一天都像是在刀尖上走路。不是因为她还在害怕什么,是因为她太清楚,平静的表面下随时可能涌出新的风暴。但她不怕了。不是因为风暴不会来,是因为她知道,风暴来了,她也能扛过去。
七点十分,她到了学校。校门口的记者终于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马路和几片被风吹落的梧桐叶。门卫老周在扫地,看到她,笑着点了点头。“邱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