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的手指微微一烫,低头一看,拇指上多了一道浅浅的青痕——不是伤,是一道龙纹。龙族的认主印记。这个小东西出生后的第一个喷嚏,就把自己绑定给了他。
何成局笑了。
不是他平日里那种温和的、云淡风轻的笑,而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没见过的笑——嘴角向上弯起,眼睛眯成两道月牙,眼角出现了细细的纹路。他活了三百年,从三岁被藏进榕树洞开始,就再也没有这样笑过。
“你……”他开口,声音竟然有些沙哑,“你叫什么名字?”
小东西当然不会回答。它在何成局的掌心里拱了拱,找到了一个最舒服的位置,把脑袋埋进他的指缝里,尾巴从无名指和小指之间穿过去,盘住了他的手腕。然后它张开嘴,打了一个极响亮的哈欠。
何成局低下头,将自己的额头轻轻贴在它湿漉漉的脊背上。三百年了。父亲死了,母亲死了,师祖死了。他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再有一个至亲。然后掌心这个还没他巴掌大的小东西用一个喷嚏告诉他——你有了。
院门外传来一声极轻微的脚步声。是张海燕。她在门外站了不知多久,手里端着新蒸的桂花糕和一壶刚煮好的灵茶,却一直没有进来。不是不敢,是不忍。她听到了龙崽的喷嚏,听到了宗主那个沙哑的笑声,听到了他说“你叫什么名字”。她忽然觉得自己的眼眶有点热,于是把茶和点心轻轻放在门槛外面,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从袖子里取出一枚碧绿色的丹丸放在托盘上——那是她专门调整过配方的幼龙初乳丹。
何成局轻轻推开门,将托盘端了进来。龙崽闻到药香,从指缝里探出脑袋,四颗乳牙对着初乳丹的方向一张一合,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何成局掰了一小块化龙丹递到它嘴边。它张嘴咬住,然后——噗——把丹丸吐了出来,还附带喷了一口龙息在何成局脸上。
“……不好吃?”何成局擦了擦脸。龙崽愤怒地挥了挥爪子,尾巴啪地抽在他手腕上。不疼,但嫌弃得明明白白。何成局从托盘上换了块桂花糕。龙崽张嘴,含住,咽下去。然后尾巴满意地摇了摇。何成局沉默了一瞬:“……你跟你爹一样爱吃桂花糕。”
龙崽从何成局怀里探出头,对着他身后发出了一声极细极软的龙吟。众人回头。山道上,马香香正背着木匣,一步一步从雾中走来。她走了整整一夜,青袍的下摆被露水打得透湿,但步伐极稳,肩背挺直,从始至终没有任何凝滞。她走入院中,在林银坛让开的那道缝隙前站定,将背上的木匣双手捧起,单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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