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带了灵果,有人带了灵酒,还有人带来了一筐新鲜的桂花糕。半个时辰后,挤不下的访客开始自发沿着石阶往山下排。彭美玲最终在山门外专门辟出一块空地供众人留礼、留言。
龙崽趴在何成局的肩头,对着山门外的热闹景象打了个哈欠,然后闭上眼睛,睡着了。尾巴卷着他的衣领,龙息均匀而绵长,吹得他颈间一小缕碎发轻轻拂动。
后院忽然安静下来。张海燕端来的桂花糕还剩半碟,化龙丹被她悄悄收了起来——既然龙崽不买账,这丹方她打算回去重新调整。她退到院中角落里整理药囊,心里忽然想起龙崽喷在宗主脸上的那口青色龙息。那龙息喷在何成局眉心时,她分明看到宗主眼底那层长久笼罩的阴翳被什么东西轻轻拨散了一瞬。不是消失,而是被当成了可以被触碰的东西。张海燕拈着一味药材想了片刻,随即在心里默默推翻了自己原先拟好的安神方——原先的药方是帮宗主压下情绪,但现在看来,宗主需要的不是压,是放。
林涵从地上抱起自己那沓聚灵符,数了数还剩几张。画了多少张完全不记得了,只记得龙崽破壳那一刻自己趴在地上忙得头也没抬,把符箓一张接一张拍进地脉。她说,龙崽虽然还没起名字,但她得护着小东西在这山里撒够欢。骆惠婷轻轻接了一句:“它会飞的。”声音很轻,胸口那道青光印记还在微微发烫,还没从天清天蓝姐妹方才讲述的真相中彻底回过神来。
林银坛依然站在院门口,手按剑柄。龙崽破壳的时候她在守门,三府来贺的时候她也在守门。从始至终,寸步未移。不是不想去看小龙崽,而是何成局对她说过——“银坛,你守门。”只要宗主没有说“门可以松了”,她就一直守下去。何成局走到她面前,怀里抱着熟睡的龙崽。
“银坛,”他说,“看一眼。它很轻。”
林银坛低下头,看着何成局怀里那个蜷成一团的青色小东西。它的尾巴尖上还挂着一片没褪尽的嫩鳞壳,四颗乳牙在睡梦中微微露出唇边,正发出细细的鼾声。她的手在剑柄上停了一瞬,然后极轻极轻地伸出一根手指,碰了碰龙崽的尾巴尖。龙崽的鼾声停了一下。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下。随即它翻了个身,把林银坛的手指当成了抱枕,四肢并用地抱住了,蹭了蹭,继续睡。林银坛面无表情地抬起眼睛:“宗主,它抓我。”
何成局低头看了看自己被龙崽尾巴盘住的手腕,又看了看林银坛被龙崽四肢抱住的手指,眼底那种长久笼罩的阴翳真的在散去——不是消失,而是变成了可以被触碰的东西,在清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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