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青金色光芒如剪刀般交叠,在投影与天界的连接处狠狠剪下。正在修复中的刑台投影裂纹骤然停止愈合,修复进程被人为中断了。
天刑大帝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变化。不是恐惧——修炼到天界大帝这个层次,恐惧早已被剥离——而是意外。他的神念在数息之内重新扫描了破限阵的法则结构,随即发现了真相:这不是何成局的能力,他直接动用了天庭档案中封存已久的锁龙阵阵图,从内部逆向解析青流宗的法则源头。凡间阵法的法则层级必须依赖于施术者的血脉传承,而能够同时支撑破限阵第四层的,只能是青龙直系血脉。
“你们不是青龙血脉,你们的父亲是人族修士。”天刑大帝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某种近似于困惑的情绪,“你们以什么作为驱动破限阵第四层的本源力量?”
天清没有回答。天蓝也没有。她们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旧舍的方向。那里的灯火还在亮着。
彭美玲在观星台上猛地攥紧阵盘。阵盘上新跳出来的数值让她瞬间意识到两姐妹在做什么——驱动破限阵第四层的不是血脉,而是寿元。她们在以自身的寿元作为代价强行维持法则运转。天虚子在手稿中写下的“代价——施术者消耗自身寿元”,此刻正被他的两个女儿毫不犹豫地支付。
“宗主,”彭美玲的声音通过阵盘传入何成局识海,“天清天蓝在透支寿元。破限阵当前消耗速度——每十息折寿一甲子。”
何成局握剑的手骤然收紧。他想阻止她们,但来不及了。刑台投影与天界本体的连接已被切断,他必须在下一道投影生成之前打出关键一击。他双手握剑,青龙虚影在身后完全展开,全部法则力量灌入刑天剑。剑身上的龙心血痂发出剧烈的心跳声,震得整片虚空都在颤抖。然后他挥出了这一剑。剑光没有颜色,因为它同时包含了所有颜色——青色的龙魂、金色的龙息、白色的剑意。剑光从刑台投影的底部切入,沿着裂纹一路向上,将整座投影从中间剖成了两半。
天刑大帝面前的天刑法则光幕上,第一道刑法铭文碎裂了。三千六百道铭文,何成局碎了第一道。
与此同时,天清天蓝从虚空中坠落。她们的寿元在刚才那短短片刻间透支了近两个甲子。天清的鬓角已经出现了一缕白发,天蓝从发根到发梢都褪成了霜色,两人落在虚空中踉跄站稳,嘴角相继溢出了一道血线,手印却依然死死按在阵眼方向。天刑大帝面无表情地结出了第三道手印。第四道印。第五道印。整整十二道刑台投影在虚空中同时成型,组成了一个以陆州为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