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的刑法铭文阵列,暗金色的光芒将整个陆州都映成了病态的黄褐色。
何成局握剑横挡在陆州上空,青龙虚影盘踞在他身后,龙目低垂,龙息沉重。
就在此时,陆州边境线外传来了一声极悠长的号角。不是天刑军的进攻号,也不是青流宗的迎敌号,而是一种从未听过的低沉长鸣,像是远古巨兽从沉睡中苏醒时的第一声呼吸。号角声来自东方,来自蓬莱界最边缘的云海,来自数州之外。
魔界至尊的王座被四名暗金符文巨人肩扛着,从虚空中缓缓浮现。魔尊本人披着暗金重甲,头盔下的双眼燃烧着暗金色火焰。他身后是一个浩浩荡荡的魔界大军——深渊亲卫、暗河骑士、熔火魔将,阵仗之大远超当日深渊门的结盟阵容。魔尊抬手示意号角停下,然后对着天刑大帝的方向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整个战场都能听清。
“天刑,你在深渊门里派了内奸,想让本座替你当刀。本座这辈子最恨两件事——一恨有人想让本座替他跪,二恨有人以为本座不会记仇。你占全了。”他转头看向何成局,语气极其随意,“何成局,那半坛酒本座帮你酿了。这次带了一万精锐,怎么打你说了算。”
天刑大帝第一次沉默。他的神念扫过魔界大军的人数,扫过魔尊本人的状态,扫过何成局手中那把刑天剑上仍在跳动的龙心,又扫过天清天蓝姐妹已经燃到极限的寿元残火。然后他看向自己身后——三艘天刑战舰已被拆掉两艘,十二道铭文阵列消耗了他大量法则储备,而天界本体的天刑台还需要冷却维护。再打下去,他必须动用法则冷却期之前的储备——那将触发每十二个时辰一次的空窗期。他冷冷开口:“何成局,今日到此为止。天刑台与你之间的账,下次再算。”
他抬手召回剩余战舰与所有天刑军。暗金色的舰队缓缓转向,撤出陆州边界。天刑大帝最后看了一眼刑天剑,然后消失在虚空中。
何成局没有追。他收剑入鞘,将刑天剑的龙心重新按回护手正中,然后转身望向魔界至尊,沉默数息后开口说了三句话:“酒没有半坛了,剩一个空坛。不过窖里还有几百坛陈酿,足够魔界来的每一位喝一碗。”魔尊从王座上站起来,暗金色的头盔下传来一声压抑的、沙哑的、像两块玄武岩摩擦般的笑声:“喝。”
何安尘从山门方向飞了过来。它满嘴桂花糕渣,嫩角被晨光照得发亮,直直飞到何成局肩上,对着魔界至尊的方向打了个带着桂花味儿的嗝。魔尊低头看着这条巴掌大的龙崽,沉默数息后伸出手掌。何安尘歪头想了一下,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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