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丘昭券转过身来,与钱弘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意外。
按常理,外国使臣入朝,先要在驿馆等候,由礼部或鸿胪寺安排觐见日期,少则三五日,多则十天半月。
李炎不按常理出牌,使臣刚到,宴席就备好了。
水丘昭券整了整衣冠,从袖中取出小块金叶子,不动声色地递向那亲兵。
亲兵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一身崭新的戎装,腰间挂着刀,皮肤黝黑粗糙,手掌满是老茧。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片金叶子,笑着摆了摆手。
“使臣不必如此。陛下说了,请使臣过去赴宴,某只是跑腿的。”
水丘昭券把金叶子收回袖中,心中诧异。
李炎身边的亲兵,连礼都不收,这在天底下是头一遭见。
他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问了一句:“这位郎君,陛下方才心情如何?”
“某初来乍到,怕失了礼数。”
亲兵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
“使臣放心,陛下心情很不错。”
“听说第二位使臣到了,陛下很是开心。”
水丘昭券心中一动。
叉手道:“劳烦郎君带路。”
钱弘俶也站起身来,整了整袍子,跟在后面。
两人随那亲兵出了驿馆,穿过登州城的街巷。
走了约两刻钟,两旁的房屋越来越密,店铺的招牌也越来越多。
茶肆、布庄、药材行、香料铺,一家挨着一家,伙计站在门口吆喝,客人进进出出。
亲兵在一座坊门前停下脚步,门楣上刻着新罗坊三个字。
水丘昭券皱了皱眉,脚步顿住了。
星罗坊,登州商贾聚集之地。
天子不设行营,不住在官邸,却住在这里,与商人为邻。
他瞥了一眼身边的亲兵,没有说话。
亲兵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疑惑,小声说了一句:“使臣有所不知,陛下前些时日是悄然到了登州,与张仲孚张郎君一起考察市场。”
“听说陛下要成立什么皇家公司。”
钱弘俶抬起头,问了一句:“公司是什么?”
亲兵想了想,用最直白的话解释:“就是商号。天子的商号。”
水丘昭券和钱弘俶对视了一眼,目光里都是不解。
士农工商,商为末业,自古便是最低贱的行当。
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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