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瀛州的汉民被契丹压榨了七八年,年年盼王师。”
“高彦晖不发兵,他们自己都敢打。”
“前月契丹催缴马料,差役打死了一个老农,瀛州民几乎闹起来,高彦晖压下去的,没有上报契丹。”
赵匡胤盘腿坐在对面,手里攥着一根枯草,拧了几下,又松开。
“莫州。”他开口了,声音比他十六岁的年纪低得多,“守将是刘彦琮。”
“契丹不信任他,只给他七千兵,还掺了一半契丹监军。”
“莫州汉民恨契丹恨到了骨头里,去年契丹征民夫修幽州城,莫州应出一千五百人,实际只去了不到三百。”
“去的那些人,回来的不到百人,逃了的人躲在山里。”
郭荣的手指往西挪。
借着窄缝里透进来的最后一缕光,地面上的痕迹勉强可辨。
“涿州,守将耶律牒蜡。”他顿了顿,“契丹宗室,手下有一万兵,其中三千是契丹骑兵。”
“涿州是契丹在幽州东南的重镇,耶律牒蜡在这里经营了五年,城防坚固,粮草充足。”
“但他的副将刘重进是汉人,此人在涿州广结豪强,暗中蓄养死士,与某有过生意接触。”
“刘重进说,只要王师一到,他愿为内应,里应外合,一朝可下涿州。”
赵匡胤接过话头。
“蓟州,守将刘知温。汉人,手下五千兵。”
“蓟州紧挨着幽州,契丹对刘知温盯得紧。但蓟州汉民也恨契丹。”
“刘知温不敢明着反,只要契丹大军被牵制住,他能控制局面。”
郭荣的手指继续向西划。
“檀州,守将萧海真。契丹人,手下四千兵。”
“檀州是契丹贵族秋猎的必经之地,萧海真这个位置是花钱买的,打仗不在行。”
“檀州汉人占九成,契丹守军不过几百,城防百孔千疮。”
“顺州,守将耶律颇德。契丹人,手下三千兵。”
“顺州汉民被契丹压迫最深,年年加派赋税,年年强征民夫。”
“城中汉军士卒多有不满,有人私下联络过某在外围的眼线,愿为内应。”
“一旦有事,顺州可传檄而定。”
郭荣的手停在最后一点。
“幽州,守将赵延寿。汉人,契丹封他做了燕王。”
“手下兵马号称三万,实际不到两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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