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岸不吭声,眼里仍是冷的。
司徒俊彦垂眸,从桌上的槐木盒子里,取出一支手卷烟。
多少年不抽烟的人了,今天却改了性情。
他熟练点燃,抽吸,吞进一片云,又吐出一缕雾,仿佛回到了年轻时的潇洒做派。
司徒岸看着他鬓角的斑白,心里流出大片鲜血,无声的自残。
“津南不太平。”司徒俊彦说着:“干爹老了,按得住一头,就按不住另一头,没有办法的办法,就是让小芷替家里扛了这些事,求一个大家平安。”
“家里这两个丫头,一个我没教好,另一个,我也没教好。”
“小芷这几年杀戒开的太狠,我几次开口提点她,她都是面上顺着我,背地里却一点都不收敛,头几回,旁人拿住了她的把柄,我舍下老脸去保她,可一次两次保得住,次数多了呢?”
“小芷的脾气你也知道,她哪一回不是把事情往绝路上做?这样的脾气,又哪能不被人盯上?就算我今天不推她出去顶包,她跑得了吗?”
“当官的要她死,是要打黑的政绩,可津南的那些地头蛇要她死,为的可全是私仇。”
“小岸,你告诉干爹,干爹该按哪一头,才能保得住这么顽劣的孩子?”
“前段时间,我打发小宸去沪海接了你的班,就是为了让他离津南远点,不要受到严打的波及,之后又安排你去北江,也是一样的道理。”
“我想等这些事都过去了,再把你召回津南,从此不再沾手以前的生意,就咱们俩,守着这个小院子,过和从前一样的日子,不好吗?”
司徒岸没说话,只怔怔看着司徒俊彦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和他一样的桃花眼。
斯文,儒雅。
笑起来春风满面,不笑也亲切温柔。
司徒俊彦将茉莉茶杯放进司徒岸手心,又用自己的手,包住他的手。
“小宸是我的亲儿子,我确实要给他铺路,可等该铺的路铺完,我和他之间情分也就尽了。”
“可你不一样,小岸。”
“你是我第一个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是我一手拉扯大的孩子,咱们的情分,难道不比血缘更近?”
“这么多年,老大说我偏心,老二说我偏心,就连老四也看出来我最疼你,难道你就看不出来?”
“还是你觉得……是我看不出来?”
“当年你执意离津,我气了你整整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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