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数海里之外的另一片海域,重楼正经历着截然不同的训练。
崖带他来的是一片地形极其复杂的海底峡谷。
这里暗流交错,礁石嶙峋,海藻林浓密到几乎遮蔽视线,而崖为儿子设置的训练项目只有一个核心原则:往极限里逼。
第一个项目是深潜,崖发出指令,要求重楼在规定时间内下潜到峡谷底部的指定坐标点然后返回。重楼完成得很精准,从出发到返回,每一个坐标点都踩得分毫不差。
但他浮上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向父亲报告,而是偏过头,朝苏娇娇训练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个方向的声学图景里,他能隐约捕捉到母亲发出的低频哨声,以及另一道正在努力模仿的、稍显生涩却越来越流畅的哨声。
他的尾鳍尖轻轻动了一下。
崖发出一声低沉的“呜”。
下一个项目。
重楼收回目光,甩了甩尾鳍,重新摆出训练姿态。
下一个项目是极速追猎,崖用声波释放出一组模拟猎物轨迹的信号,要求重楼在最短时间内完成截击。
重楼的冲刺速度比上一次训练时又快了一成,尾鳍的爆发力推着整头鲸化作一道黑白相间的闪电,精准地截断了模拟猎物的逃窜路线。
然后他再次偏过头,朝苏娇娇的方向看了一眼。
崖看到了。
他看到儿子完成动作后那个下意识偏头的动作,也看到儿子在回传确认信号前先朝远处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探测声波,那声波不是用来搜索猎物的,是用来搜索另一头年轻雌鲸当前所在位置的。
崖的胸腔深处震出一声极低沉的“呜”。
他没有训斥,只是在设置下一个项目时,把难度又往上提了一档。
这一次是伏击训练,崖要求重楼利用峡谷复杂的地形,在完全静音的隐身状态下接近目标坐标,并在恰当的时机发动伏击。
重楼察觉到难度增加了,他的注意力终于被完全拉回了训练本身。
他压低身体潜行,利用礁石的声学阴影掩盖自己的行踪,精确计算水流对自己推进速度的影响,在最恰当的时机发起伏击。
崖在接收伏击完成的信号后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发出一声短促的“呜”,是认可。
重楼没有像往常那样兴奋地绕着父亲转圈求夸奖,他只是安静地悬停在原地,尾鳍尖在身后极小幅地摆了一下,然后再次偏过头。
他还是没能探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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